「後來我生了很嚴重的病,你對我道歉說,你說你再也不會罵我了,你會做一個愛我的好爸爸,像愛他們一樣愛我……」陸虞換上了哭腔,哽咽著繼續說:「我以為是真的,因為您很愛姐姐,您從來沒有打罵過她……」
因為已經忘記了陸謹律和陸霖星,所以陸虞只能用他的姐姐來說事。
「可後來你還是會罵我,你在不停地,不停地,無止境地貶低我,你說我不應該和宋簡禮走得太近了,所以我再也沒有坐他家的車回家了。你說我不要帶壞宋簡禮了,所以我周末幾乎不和他在一起玩了,簡哥問我為什麼,我說……」
陸虞說著說著就抬手將眼角掉出來的一滴眼淚抹去了,「我說我要學習,我想讓你們看得起我,想讓你們開心。」
「可是爸爸,你食言了,你還是沒有像愛他們一樣愛……」我。
「啪——」陸虞話還沒說完,只覺臉頰迎上了一股涼風,緊接著一隻蓄了力的巴掌印在了他的左臉。
這一巴掌扇得莊寧月都愣住了。
扇得陸虞踉蹌了幾步,腰磕在了一邊的餐桌上,腦子瞬間嗡嗡作響,本就眩暈的腦子直接不清醒了。
「我是你老子!什麼食言不食言,你三個兄弟姐妹,你說你比得上誰?我們把你逼得緊,不就是希望你有出息嗎?」陸城名反駁道。
莊寧月拉了他一把,打算先把父子倆的情緒穩住,「桑桑,你爸爸……」
陸虞轉過了頭,他被打的那半張臉已經高高腫了起來,手背上輸液的傷口不知道為什麼居然在滋滋冒血,但是不應該有這麼多血啊?
血順著陸虞的指縫往外鑽,鮮紅的液體一滴一滴地往地上砸,陸虞抹了一把鼻子,滿手的鮮血。
好疼啊,以前陸虞還在想,至少在他十二歲以後陸城名再也沒有打過他了,沒想到這一巴掌還是那麼疼啊。
「血!鼻血!陸虞你怎麼了!」莊寧月踩著高跟鞋小跑到了陸虞身邊。
陸虞搖搖晃晃穩不住腳,他低頭看了自己的衣服一眼,這是他最喜歡的那件衣裳了,但現在上面全是醒目的血跡。
心臟驟停了一瞬,他那雙絕望的眸子和陸城名有些慌措心虛的眼睛對視上,最後終於爆發,他第一次推開了來關心自己的媽媽,頭也不回的跑出了別墅。
陸城名反應快,在陸虞跑出去的時候也跟著跑了出去,莊寧月急忙叫屋裡的人出去攔住陸虞。
陸虞沒跑到外面去,因為這條長街躲不了什麼人,他如果在外面跑,那麼跟出來的陸城名看得見他。
「陸虞!陸虞!」陸城名後悔沒控制住自己那一巴掌,他放開了嗓子喊人。
沒有人回應,也不知道躲去哪兒了。
反倒是後花園的一隻野貓「喵喵喵」的叫聲蓋過了他的聲音,陸城名聽得煩躁,摸出手機給陸虞打電話,然後讓慧姨去看看那貓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