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眼睛裡盛著溢出來的悔痛,顫抖著嘴唇補充說:「我很想你,我總是夢見你,夢見你還在我身邊,夢見你叫我媽媽……」
莊寧月仰起頭看向陸虞的眼睛,陸虞眼底的寒像是藤蔓上的尖刺,像雪山的寒釘,一根根地往她心臟刺去。
陌生得讓她害怕。
她覺得陸虞會心軟一點點,可憐一下她這個失敗的母親。
可陸虞卻緩緩皺起眉頭,在莊寧月期待的目光下堅定地擺了擺頭,他逐字道:「離開我的視線範圍,不要讓我知道你還在我身邊偷偷監視我,撤掉你的那些私家偵探,下次你再擅自出現,我會恨你。」
他頓了一下,接著補充:「我現在只是討厭你,不想看見你,如果你再為難簡哥,再出現對我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我想我真的會恨你。」
「所以請你現在就離開這裡!」陸虞毫不客氣地替羅英蘭下了逐客令。
莊寧月耳邊一陣轟鳴,雷鳴與閃電交織,海浪洶洶,令她什麼也聽不到了。
桑桑真的不要她了。
她艱難呼吸著,心痛更甚,她不信陸虞會這麼心狠,她在賭陸虞能夠對她心軟半分,卻賭來了更讓她心死的結局。
客廳安靜了很久,只能聽到莊寧月的抽泣聲。
莊寧月抬起手,身側的助理眼疾手快地上前去把她扶了起來。
但她還是因為腿軟踉蹌了一下。
「………」莊寧月滿眼痛苦與不舍。
陸虞側身給她讓開了路,他身後的兩位保鏢也自覺地讓開了,莊寧月緩慢向前了兩步。
停在了陸虞身前,她含著淚花的眸子再次仔細地將陸虞如今的五官描摹了一遍,他五官長開了,也長好看了,如今也有了獨當一面的能力了。
陸虞別開了頭,並不想讓對方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很難受。
莊寧月噎了一下,立在了原地,她下意識就想去拉起陸虞的手,在她身後的保鏢卻比她更快地抓住了她的手。
「女士,陸少爺說請你現在離開。」
莊寧月並不想就這樣算了,她這幾個月不只是遠遠看著陸虞,她也做了很多努力,儘管已經猜到陸虞可能不會願意和她回去,但她並不想接受這個事實。
「桑桑,我在國外買了房子,寫的你的名字,你身體不好,身上還有這些病,你可以去國外把身體養好,我不會來打擾你的,我保證。」莊寧月甚至舉起了手發誓。
陸虞眉頭一皺,好像不太理解莊寧月做的這件事,他開口拒絕:「不用了,你走吧,我們之間已經無話可說了。」
他們最終成了一對無話可說的母子。
保鏢一隻健碩的臂膀橫在兩人之間,但攔住她的不止是這隻手臂,還有他們之間存在的那一道溝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