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皺了皺眉,但直覺告訴他最好不要多問,畢竟問了也沒用,今日發生的古怪事件已經夠多了,他甚至開始覺得也許自己不適合來探究花鳥院夏花能力。
他有的時候得承認,自己不是很擅長這種過分依賴腦力的活動。
想是這麼想,但他卻還是機敏地抓住了關鍵。
哥哥。
中原中也又一次在花鳥院夏花的口中聽到了這個詞。
她的哥哥,花鳥院春雨,昨天晚上她說他已經死了,但他今早一查,這男人還活得好好的,還像個護衛一樣跟隨在他父親身後。
而如今,她又說,她離開大宅的時候不能讓花鳥院春雨看見『熊先生』,但她離開大宅的時候,大概是昨天傍晚,按這話說,花鳥院春雨在那個時候也該是活著的才對。
既然花鳥院春雨在她離開大宅的時候也是『活著的』,那夏花又為什麼要說他死了?
他覺得很奇怪。
但他不覺得夏花是喜歡撒謊的人,她也沒必要向他撒這種無意義的,一戳就破謊。
中原中也想不通,一貫的經驗告訴他,想不通索性就暫時不想。
放棄頭腦風暴的中原中也呼出一口氣,看著小姑娘抿著唇的精巧側顏,又偏頭看了一眼沒有給他們分上一點注意力的店員,開口道:「那你什麼時候才去找熊先生?」
說著,他又頓了頓,在此刻,他想起某些不知名的童話故事,於是又補了一句:「你聽得見他說話嗎?」
夏花聞言,瞪大了她玻璃珠子一樣的眼睛,她搖了搖頭,金色的碎發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她鼓了鼓腮幫子,很理所當然地說道:「他現在還是玩偶,怎麼能說話呢?」
她說著,抬手,微微泛紅的指尖戳上軟嘟嘟的臉頰,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不過我能感覺到熊先生的內心,我覺得,差不多可以了吧……」
她說完,又略略等了一會兒,才蹦蹦跳跳地跑向貨架後頭。
在中原中也跟著她鑽進去之前,她已先一步退了出來,雙手抱著快有她高的超大號大熊玩偶,往中原中也面前一送,獻寶似的把這玩具熊送到了他面前,一面說:「這就是熊先生啦!」
中原中也上上下下把這隻玩具熊打量一番,猶猶豫豫地伸手抓了抓玩偶的熊掌,左看右看,這玩具熊依舊是玩具熊,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他難免困惑地皺起了眉,又不好意思問,最終只抬手撓了撓後腦勺,指了指收銀台,道:「那我們去結帳吧。」
夏花看了看手上的玩具熊,又看了看中原中也,一副有話想說卻說不出的模樣,但最後,她還是挪著步子把玩偶放到了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