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是龐然大物的玩具熊下一刻縮水成了手掌那麼大的手提小熊。
「……這么小是可以帶啦!」
對這一幕始料未及的夏花抬手撓了撓臉頰,藍眼睛左顧右盼就是不看面前的玩具熊,聲音低低的,支支吾吾,一聽就心虛極了。
「雖然我覺得太宰不是好人,帶著你好像能安心一點……但是他說他的超能力是無效化哎,他要是碰到你,把你弄消失了怎麼辦啊!」
她一邊說,一邊好像找到了底氣一般,越說越順:「而且你看,剛剛都有那麼多人來找中也的麻煩了!我不能再給他添更多麻煩了!他是我的朋友,我們應該幫幫他,他萬一以為我們被抓了,去找壞人然後被騙了怎麼辦?」
面前的玩具熊不動了,就像一個真正的玩具熊一樣,維持他巴掌大的樣子,假裝沒有聽到夏花的聲音。
第一次被熊先生拒絕的夏花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她鼓了鼓腮幫子,雙手叉腰,一副絕不相讓的樣子:「你得去保護中也!不然他要是因為這件事受傷了怎麼辦!我可以保護自己的!不然、不然、征十郎也會保護我的!」
雖然她知道征十郎大概是沒辦法在武力上保護她的,但是熊先生不知道呀,沒關係,現在把他騙過去就可以了,不必在意這麼多!
夏花心裡這樣想著,安慰自己這是善意的謊言,是為了她的新朋友中也的安全,這是非常正確的決定。
這麼想著的她,又一次把撒謊的負罪感壓了下去。
人嘛,也許就是在這樣的一次又一次的自我安慰中,開始習慣撒謊的。
不過夏花可不是什麼哲學家,她看見熊先生終於被她的謊言說動了的時候,臉上露出的可是真心實意的笑容。
就這樣,逃家第九天的花鳥院夏花,送走了她目前的最大戰力——熊先生,目前正在橫濱海邊的懸崖墓地上靜靜地等待著太宰治的到來。
*
收到消息趕回大宅的中原中也,只看到了一片廢墟。
在見到被暴力毀的幾乎看不出樣子的大宅時,他的的確確是有為那暫住在他家裡的小姑娘擔心過的。
至少,在他看來,她的確柔弱,在這種大規模的戰鬥中很難完好無損的活下去。
但這種擔憂只是一瞬間。
按道理,殘黨大費周章地來他的宅子裡襲擊,肯定有所圖謀,也一定想做到掩人耳目不被發現,鬧出這麼大動靜一定不是他們所想。
那麼,在屋子裡只有夏花一個人,在周邊盯梢的下屬都被引開或者幹掉的情況下,是誰能和這群帶著大口徑槍-械的傢伙們打成這副樣子呢?
中原中也明面上暫時沒有頭緒,心裡卻隱隱約約浮現出了一個他不太敢確定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