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會讀心術嗎?」她胡亂猜測道。
「……不知道,但我想,這大概是個很不好的消息。」
他頓了頓,畢竟是故友,他對夏花的性格脾氣也算了解到一個程度了,知道她不知道的事情就是不知道,再問下去也不過是浪費時間,而詢問細節也不是現在該做的,在短暫思考後,他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而是換了個話題。
「我聽花鳥院家對外宣稱你失蹤了。」
「是,我爸爸要把我嫁給黑手黨的幹部,所以我跑了。」陳述著自己頗為可憐悲慘的命運的小姑娘卻冷靜的過分,她看向面前熟悉的好友,卻帶了一點試探,「現在,我爸爸,我哥哥,還有我討厭的『未婚夫』,都在這個郵輪上。」
這是就連小姑娘自己都知道棘手的局面。
赤司征十郎只會感到更棘手。
此刻,千里迢迢混進此處,什麼也不害怕的小姑娘竟然猶豫了,猶豫著她的好友會不會因此退卻。
但顯然,赤司征十郎是個值得信賴的朋友。
「所以,你就混進遊輪找了我。」
在見到夏花之前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的赤司少爺,並沒有料到等待他的是這麼大的麻煩,但所幸,他好像還有一點把握能解決。
「那麼,我想,在我做出決定之前,你可以和我說一說在你逃家這段時間的經歷嗎?儘量簡短一點,最好四分鐘之內。」他說著,低頭看了一眼腕上的表,篤定地說,「五分鐘之後,就是怪盜基德盜取匕首之時,我們最好能趁亂把你送到某輛船上。」
「放心,既然你來找到了我,我不會把你拋下不管的。」
已經徹底被牽扯進局中的赤司征十郎嘆了口氣,他今天嘆氣的次數格外多,並且,這位在籃球場上運籌帷幄的少年,已經意識到這已經是一局他不得不下的將棋了。
*
三分鐘後。
換上了清潔工衣服的夏花跟在重新穿上西裝外套的赤司征十郎後面,繞開人員眾多的道路,走向他已經在心中確定的目的地。
乖乖地跟著好友拐過一個又一個彎的夏花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疑問,抬手悄悄地拽了拽他的衣角,小聲地問道:「征十郎,你不怕危險嗎?」
「有一點點,特別是你跟那個要收留你的可疑人士說你叫『赤司夏花』之後,我就開始害怕了,而且那位太宰治還說這個任就在這條郵輪上,他又有持槍的仇家……這種種結合起來,這讓我有一個很不好的猜想。」
現年十六的赤司財閥少爺赤司征十郎罕見地承認了自己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