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聲略帶詢問的呼喚。
帶著白色氈帽的少年歪了歪頭,露出一個病弱氣的笑:「是我,怎麼,才過了一天就不認識了嗎?」
夏花抿了抿唇:「我覺得你有點不一樣了。」她說著,還是躲在前台小姐的身後,拽了拽她的袖子,「你也認識他嗎?」
前台小姐有些侷促:「我……」
「我和他昨晚在燃燒著的遊輪上見了一面。」
伴隨著霧氣的風吹動他黑色的大氅,為他平添兩三分不容置喙的氣勢,但他的語氣仍然是溫和有禮的。
「為什麼前台小姐會上遊輪呢?」夏花下意識地追問,但話說出口,她便自己回答了,「啊,你不是真的前台小姐。」
自覺被坑了一把的'前台小姐',不,應該是怪盜基德,嘆了口氣,伸手拽下了臉上的偽裝,只一眨眼,小姑娘面前的高挑女士便轉身變成了穿著白色西裝,戴著禮帽與單片眼鏡的少年。
「'見了一面'這種話,未免說的太簡單了吧,你可是要從我手上搶人魚匕-首的啊。」
被坑了一把不得不露出真容的怪盜基德自然不願意讓面前這個看起來就一肚子壞水的'陀思'占了便宜,他伸手,從口袋裡拿出那一把鑲嵌著諸多寶石,價值連城的'人魚匕-首',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不過它現在還在我手上就對了。」
被剛剛的便裝遊戲嚇了一跳,如今瞪大了眼睛看兩個白衣少年對峙的夏花難得的,有一種大腦宕機的感覺,她呆呆地張了張嘴,最終一個聲音都沒發出來,而此時,外頭一直在砸牆的熊先生停下了動作。
'陀思'微微一笑,看向了那狹窄的來路,聲音平淡,甚至能聽出幾分氣定神閒:「啊,看來它終於意識到了這一點。」
變小了的玩具熊正氣勢洶洶地,一步一頓地朝他們走來,步子沉重而遲緩,看來縮小身體也讓它的行動幅度變小了。
怪盜基德顯然沒想到還有這一出,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拉著夏花往後退了好幾步。
'陀思'撇了一眼對怪盜基德的親近毫無牴觸的夏花,笑了笑:「既然一直逃跑不是辦法,那麼就在這裡把它解決吧。」
「怎麼解決?你來打嗎?」
「我如果那麼厲害的話,你也不會從我面前光明正大的逃跑了。」'陀思'搖了搖頭,那雙冒著紫光的眼睛直直地望向了被怪盜基德半護在身後的花鳥院夏花,「我想,既然這是你的異能,你應該可以很輕易地戰勝它才對……畢竟你的哥哥是那麼強的劍客,你應該擁有比他更強的天賦吧?面對這樣的玩具,用那把匕首,不是正好嗎?」
莫名被寄予厚望的夏花一愣,甚至沒來得及追問這個她只有一面之緣的少年是如何知道她的哥哥是誰的,在面對這麼重大的責任之時,她下意識就要拒絕:「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