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她現在還沒有找到,它是那麼虛無縹緲,就像是物語怪談里的傳說一樣,都不知道是真是假……陀思說,現在唯一能救哥哥的方法,就只有挖出中也的心一條路可以走。
可她不願意。
但她也不想這樣讓哥哥徹底死掉。
完完全全陷入糾結的小姑娘下意識地撿起了身邊的匕-首。
鑲滿寶石的刀鞘已經不知道被她丟到哪裡去了。
小姑娘握著匕-首站起身,看著面前一片一片的墓碑,往前走了幾步,才發現自己身處斷崖之上,底下就是大海,往前看,地平線的盡頭就是西沉的夕陽。
這裡很眼熟。
花鳥院夏花回憶了一下,才發現這裡原來就是太宰治約她見面的地方。
想到太宰治,她便又有點不高興了。
她難免會想,如果她沒有找上太宰治,就不要做這樣困難的決定了。
她從小到大都沒有做什麼決定過,這一次把兩條人命放在她面前讓她抉擇,的的確確太為難她了。
她一點也不像做決定,但如果不選擇,順其自然的話,結局就是哥哥再也回不來了。
夕陽橙色的光暈把她一頭亂糟糟的,帶著灰塵的蓬鬆頭髮染上了更暖的顏色,她用那雙湛藍色的眼睛直視著夕陽,竟然也不覺得刺眼,就這樣愣愣地看著,全然不顧自己越發酸澀的眼眶。
「不想殺掉中也……」
她最後呼出了一口氣,這樣喃喃地說。
「那就殺掉你自己吧。」
突然冒出來的聲音把站在懸崖邊上的夏花嚇了一大跳,她匆匆地回頭,臉上還帶著驚恐和防備,但這一切在見到出聲人的臉之後就都消失了。
是太宰治。
他還穿著那件米色的風衣,身上很乾淨,一如初見模樣,而花鳥院夏花卻落魄極了,一點也不像那日在咖啡店的時候。
她那時候還穿著中也給她買的新衣服,臉上帶著無知而天真的笑容,全然不知她的未來會如此的恐怖而難以抉擇,甚至會做出背叛那麼多人的決定,也不知道自己將來會落到這種地步。
但現在的小姑娘,也沒有意識到自己到底犯了多大的錯。
事實上,在她的想法裡,在她看來,她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哥哥而奮鬥,也沒有做出對他人有實質性傷害的事情,最多就是對不起了森先生一點,除此以外,再也沒別的了。
全然不知道自己是陀思手上最鋒利的武器與制約,成為他計劃中關鍵而致命的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