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之後,他逐漸懂得了『喜歡』一詞,令人心悸,令人恍然,好像一切的情緒都有了歸屬,就該是這樣的忐忑又欣喜,又鄭重其事。
於是,所有的心思都有了全新的語句。
從我在意她,變成了我喜歡她。
在懵懂的喜歡尚且並未加深之際,兩個人分開將近四年,或許當時並不是非她不可,她也不是非他不可,可相思最是害人。
這四年裡,愛早已被煉成,那股『只想要她,只能是她』的衝動牢牢印在心頭。
可這些,到了嘴邊,只有沉默內斂的『想你』。
有一年他去了溫哥華比賽,而她在女校進修無法休假,不湊巧的是她的生日也在這段時間裡度過,她在電話那邊哭,抽抽噎噎的說生日禮物是想見他。
但很可惜,就算越前龍馬當時沒有比賽,去到義大利也沒辦法跟她見面一起過生日。
他讓她打開攝像頭,她無論如何也不肯,爆發的情緒很亂,怨念不已。
大約是因為哭的太慘了,她怕太醜,不肯給他看。他也沒有強迫她,在休息室打開攝像頭給她看了。
他說,禮物提前一個月就寄過去了,不知道能不能按時送達。
她哭的不停抽噎,發脾氣的沒有說話。
哄了她二十分鐘,教練喊他去訓練,他被迫掛斷了電話。
事後她主動撥打了電話回來,大約是整理好心情了,對他道歉,說不該任性。
可這樣懂事的她,才更讓人心疼吧。
掙脫回憶,越前龍馬望著夏日由紀的側臉看,她正在念叨著許多小時候的回憶,什麼操場上一起跑過步,水池邊隔著五米的距離一起洗過手。
她是個小學人精,他剪頭髮了,她也要去,他吃了某一款雪糕,她也要嘗一嘗。
小女孩表達好感的方式就是這樣的幼稚和迷惑。
「看我幹什麼呀。」夏日由紀當然感覺到了,「我都害羞了。」
「……感覺不出來。」越前龍馬彈了一下她的腦殼。
「我是覺得,過去的時光好美好哇,小時候的我從來沒有想過,多年後我能和你並肩坐在這裡。」夏日由紀在回憶過往。
這話讓越前龍馬有一些不滿了,「那你從前在想什麼?」
夏日由紀格外坦然的回答,「我沒有想過和你交往,更沒有想過跟你在一起這麼久,我甚至都沒有想過接近你,對你更像是一種粉絲對偶像的崇拜和喜愛,就是喜歡是喜歡,但是談戀愛沒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