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龍馬是真心熱愛網球的,」夏日由紀也聽過這些事情,心裡除了心疼越前龍馬還是心疼越前龍馬,「他的血液里流著的是南次郎叔叔的血,雖然爭強好勝、不甘失敗,但那份熱愛無法被否認。」
「是的。」越前倫子點了點頭,擦掉了眼淚,「我只是,感慨萬千,看到他站在這個賽場上,心緒難平。」
據說那時候,才四五歲的越前龍馬,被父親要求用球拍擊打雞蛋,雞蛋倘若被擊碎便會受罰。諸如此類的訓練數不勝數,所以他後來的擊球,輕盈卻有力,他是天賦型選手,可他更是努力型選手,所有的這一切,都是他應該得到的,無可指摘。
越前龍馬無法出來跟家人見面,只好每晚打通視頻聊聊天。
世錦賽將維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一直到冬天才落幕。
夏日由紀也在計數,每一場比賽,她看不懂,但是會觀察越前龍馬的比賽狀態。
她根據比賽寫了比賽日記,每一場的對手都記錄了。
粉色的筆記本,一頁一頁的翻過去,直到累積了三十多頁。
最終的角逐終於到來。
越前南次郎便是在這裡放棄了比賽,當年比賽的數量定然沒有現在的多,越前龍馬在連勝上早已經超越了自己的父親,他打敗了他37連勝的神話,在第42連勝之後,終於站到了最後一場比賽的賽場上。
這一天,越前南次郎脫下了散漫的和服,剃掉了鬍子,木屐被他正式的放在了酒店的的鞋柜上,取而代之的是一雙球鞋。
隨著電視機里傳來直播的尖叫和歡呼聲,解說員激動地站起來,激昂的英文宣布:「……冠軍得主!日本選手越前龍馬成功收尾!達成43連勝神話!!」
越前南次郎背對著電視機扭了扭手腕,嗤笑出聲,眉宇間卻帶著一份欣慰,他握起旁邊的球拍,「走了。」
不知道這句話是跟誰說的,又像是跟誰道別。
電視機里神奇一般的,將鏡頭給到了觀眾席位的夏日由紀,她正開心的紅著眼圈跟大家一起歡呼,見狀坦然的對鏡頭擺手,彎起眼睛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這個笑將現場的氣氛炒到了頂點。
越前龍馬領取到的獎牌數不勝數,最終代表日本隊接下了那一座沉重且昂貴的冠軍獎盃,將它舉起來。
賽後採訪,記者忙不迭要採訪他,他卻推辭了,英語流利的出口:「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在離開的路上,伴隨著一路的歡呼聲,越前龍馬側過身看去,好像忽然就理解了當年越前南次郎放棄比賽的原因,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勾起唇角,徹底轉過身。
便一眼遇到了站在場外門口的男人,他靠在牆邊,這一次沒有再不正經的晃腳丫子。
他這一身打扮,讓越前龍馬狠狠一怔,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越前南次郎拋過來一支球拍,「小子,來打一局。」
越前龍馬接住,愣愣的,「哦。」他跟著越前南次郎往外走了一步,忽的笑了,加緊腳步跟上,「來了。」
夏日由紀和越前倫子出來的時候,在一處角落的網球場找到了這對父子,兩個人就像是真正的敵人,大的不分彼此,賽場嚴肅到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