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江黯身上的香水味也很有存在感,那是木質調的香水味,清冷而又神秘,仿佛寓意著不可捉摸、不可觸碰的禁忌。
片刻後,邢峙給自己倒好一杯紅酒,轉身把酒遞到了江黯面前。
邢峙面容冷峻,看起來難以接近,開口的時候語氣倒還算溫和:
「江老師——」
邢峙話還沒說完,江黯忽然抬眸朝他看了過去。
兩人的目光就這樣猝不及防的對上。
邢峙的雙眼一沉,如夜空中沉寂的星子。
江黯的目光則顯得過於高高在上,含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挑釁。
混這行的人無疑都很敏銳。
很快就有好幾個攝像頭轉了過來,直直對準了邢峙與江黯。
兩大影帝同框同座,彼此間的氣氛還如此微妙,這得製造多少話題?
每個注意到這幕的人都不免興奮起來。
江黯卻絲毫不在意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與攝像頭。
他輕輕推開邢峙敬過來的酒,然後做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舉動——
伸出右手,竟是一把端起了邢峙的下巴,然後靠近了打量他,像是在以上位者的姿態在審視著什麼。
眼前的邢峙輪廓深邃,五官銳利,長相極有辨識度。
非科班出身的他居然演技很好,自帶天然憂鬱冷淡的氣質,在19歲的年紀就靠處女作《暗巷》得了影帝。
江黯看過那部電影。
邢峙演的是一個未滿18歲的變|態偏執連環殺人犯。
手起刀落的瞬間,血珠崩上邢峙那張蒼白病態的臉,他睜開雙眼直視鏡頭,一雙眼眸顯得漆黑、深邃,天真而又明亮。
然後他微微歪著頭笑了笑,那笑容居然顯得有些羞澀,與他那正在摘掉死者心臟的動作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江黯對這一幕的印象很深。
後生可畏,邢峙確實擔得上前途無量這四個字。
只是可惜了,人好像有點討厭。
話說回來,邢峙拍那部電影的時候只有17歲。
那時候的他一定沒有學習過什麼技巧,只能靠本能演戲。
那麼,那些瘋魔、偏執、病態的特質,會天然地刻在他的基因和血肉里嗎?
江黯離邢峙有些過於近了。
他身上傳來的木質調的焚香氣息更加濃郁。
邢峙甚至能感覺到他呼吸的熱度。
邢峙緊繃著一張臉,眼神和面容都透著十足的冷感。
他不為所動地迎上江黯的目光。
江黯在探究他,他好像也在探究江黯。
過了一會兒,江黯微微側過頭,在邢峙耳邊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