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導,給我兩分鐘。江黯他——」
「替一個臉都不肯露的人說話?!你有什麼資格?」
聶遠山毫不客氣地打斷他,「你以為自己的表現很好?!邢峙,說實話,來之前,我對你抱有很高的期待!可你剛才的表現太過平庸,實在讓人失望!」
邢峙道:「我接受聶導的批評。不過,江黯來不了,確實是身體出了狀況。這場戲我先前和他試過一次。我給你看看我們的試戲片段,你會知道,他就是冷玉梅。」
聶遠山黑了臉,大概是覺得煩。
邢峙也不管他看不看,直截了當地用手機播放了兩人的試戲片段,過程中還不忘把手機音量調到了最大。
「裝什麼純情大少爺呢……
「平時我們就是這樣接吻的,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江黯演技極好,光是說台詞的聲音,就足以讓人快速入戲。
聶遠山的雙眼果然呈現出了些許驚訝。
不過他的臉色還是很沉。
「確實,江黯不錯。我早就想過和他合作,只是他最近的風評實在……
「我遲遲沒給他正式的試鏡通知,無非是想敲打一下他,磨一磨他的脾氣。誰知道他反而不給我面子?」
聶遠山的助理儼然是個人精。
深知老闆脾性的他知道,聶遠山肯這麼說,其實已經緩和了態度,這是在等人遞台階呢。
助理這才把了解到的情況說出口:
「聶導,咱們不是想請京劇大師尹亭高進組當京劇指導嗎?今天我剛和尹老師聯繫過,他告訴我啊,江黯推掉所有通告,已經在他那兒學了一個月了,他這麼看中這個角色,想必不是會無故缺席試鏡的人……」
邢峙說江黯身體出問題,當然是隨便找的藉口。
他說完這話就偷偷給宋思柔發了微信,讓她趕緊聯繫Ada,和那邊通個氣兒。
這個時候的邢峙沒有想到,江黯沒來,不是因為被父親打斷了腿,更不是因為跟自己賭氣,而是真的身體出了問題。
一天只喝了四杯黃瓜汁的江黯因為胃痙攣暈倒了。
下午那會兒,江黯腹部劇烈疼痛、意識開始模糊之際,只來得及給Ada撥去了電話。
他剛說了個「我」字,就失去了意識。
擔心他猝死的Ada心驚肉跳地叫了救護車,最終和救護車差不多同一時刻趕到江黯家。
江黯紅的時候,工作室上上下下有很多人。
後來他被雪藏了,便把該解散的人全都解散了。
也就Ada還不離不棄跟著他。她沒再帶別人。江黯沉寂了多少年,她就摳了多少年的腳。
近年江黯勉強算是翻了紅,不過工作室的人並不多。
現在跟著他的生活助理是個小姑娘,剛參加工作沒多久,Ada當然不放心。
因此,顧不上跑去試鏡現場跟導演解釋,Ada在醫院裡寸步不離地守著江黯,就怕出什麼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