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李屹南,他繼承了父親的權勢與地位,把家族生意打理得很好,讓財富翻了數倍不止。
與此同時他和太太感情和睦,算是事業感情雙豐收。
李屹南和冷玉梅本來就是兩個完全不相干的人,是因為李春山,他們的人生軌跡才有了交叉點。
然而在李春山去世後,他們又回到了各自的道路,就好像從不曾相遇。
這次一別,他們很久都沒有見過彼此。
直到某一日,當地的黃三少舉辦生辰宴,請了冷玉梅去唱堂會,而李屹南作為客人,也去到了黃三少的家。
冷玉梅唱的是貴妃醉酒的選段。
他在台上,李屹南在台下。
李三郎去了別的妃子那裡,醉酒的楊貴妃獨守空房,只能借酒消愁。
今夜她寂寞難耐,醉酒的時候眉眼裡有怨懟、有嫵媚,也有藏不住的春情。
戲台上的冷玉梅把這一幕演得惟妙惟肖。
他實在太媚了,惹得台下一眾公子哥徹底入了迷。
他們不斷地把值錢的扳指、懷表、甚至黃金銀票等物什紛紛往戲台上擲,只為討美人一笑。
冷玉梅果然笑了,笑得風情萬種,勾人心魄。
幾乎所有人都打賞了冷玉梅。
只有一個人除外——李屹南。
坐在李屹南旁邊的,是新來這個城市做生意的周老闆。
周老闆不知道李屹南和冷玉梅的過去,在請小廝往戲台上送了銀票之後,看向身邊面帶煞氣的男人,不解地問:
「李老闆不喜歡聽京劇?你從小接受的是不是西式教育?你喜歡鋼琴、梵婀玲,是不是?」
李屹南沒有回答。
他只是緊緊盯著戲台上的冷玉梅。
他發現周圍那些男人痴痴盯著他的目光,會讓自己感到憤怒。
冷玉梅對著他們所有人笑的樣子,更是把這種憤怒推到了極致。
可從始至終,冷玉梅都沒有看過他一眼。
這讓他的憤怒、擔憂,以及那份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掛念,顯得是那麼可笑。
唱完堂會,黃三少在後院子裡組了麻將局。
李屹南跟黃三少一桌。
一圈麻將還沒打完,卸妝後的冷玉梅穿著一身素白長衫走過來,對黃三少道上一聲生日快樂。
他為黃三少送上了賀禮,也對他請他自己來唱堂會一事表示了感謝。
台上的冷玉梅是個嫵媚美艷的貴妃。
台下的他卻是個眉目英氣的男人,身上沒有絲毫矯揉造作之感。
此刻他不施粉黛,穿的衣服也十分樸素,看起來不像唱戲的,倒像個教書先生。
但不知道為什麼,李屹南總覺得他舉手投足、一顰一笑全都帶著風情,比他扮成女人的時候還要惑人。
在自己之後,他是不是跟了很多男人?
他的風情是被他們開發出來的嗎?
李屹南的臉色卻來越沉,朝桌上重重扔出一個六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