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渣男!」
邢峙受角色波及,猝不及防挨了罵,就這麼愣了一瞬。
趁著他這愣神的瞬間,江黯用蠻勁把他探進車內的上半身直接給推了出去,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啪」地把車門給關上了。
「老吳,」江黯喊司機的名字,「回酒店!」
回到酒店房間的時候,由於默默流了一路的眼淚,江黯的眼睛已經有點腫了。
他仍沉浸在冷玉梅的悲傷中無法自拔,直到洗了個漫長的熱水澡,這才總算緩了過來。
冷靜下來後,回想起不久前發生的一切,江黯有些苦惱,覺得自己剛才有點丟人。
那會兒他簡直像一個被拋棄的怨婦。
仔細想想,其實這一點也不「冷玉梅」。
冷玉梅大部分情況下都比較淡漠,不爭不搶不埋怨,再痛也會咬著牙不發聲。
李春山以為他是逆來順受的寵物,所以他丟了性命。
日軍以為他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戲子,可以任由人擺布,所以他們和他一起死在了大火中。
只有李屹南偶爾能感覺到他看似柔順外表下的反骨。
哪怕在床上最情動的時候,冷玉梅的眼神也是冷的。
就好像他從沒有真正動情。
「你這個渣男!」
這不是冷玉梅這種人會說的話。
可是江黯發現,這也不像是自己會說的話。
他對自己的舉動尚且感到莫名其妙,想必旁人更會覺得奇怪。比如邢峙。
江黯嘆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在後輩兼對家面前丟了臉。
手機一直響,那是邢峙在找他。
江黯決定裝死,不予理會。
他只是打開微信看起了其餘消息。
很意外地,聶遠山發來了一條微信,說是今明兩天沒給江黯排戲,他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把情緒調整好。
【喝酒、蹦迪都行,把不好的情緒通通發泄出去。我只有一個要求:別被拍到,別搞出亂七八糟的熱搜!】
進組之前,江黯已經做好了不休息的準備。
他甚至讓Ada去休假,暫時不要給自己接任何商務。
倒是不料聶遠山這麼好說話。
看來他挺懂得保護演員的情緒。
江黯昨晚看到了Mike發來的消息,這會兒見導演主動給假,乾脆給這位師兄打去了電話。
於是,這一晚邢峙有戲,沒回酒店,江黯則坐上了Mike的車。
車離開酒店後,直接上了高速,看來是要往城外開。
江黯坐在副駕駛上,開口問駕駛座上的Mike:「咱們這是要去哪兒?聶導還建議我去蹦迪呢。」
Mike道:「你長這麼好看,進夜店立馬會被認出來。到時候新聞又會亂寫,說你拍戲期間不敬業,說你是玩咖。」
「亂寫新聞的人確實很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