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ke看向江黯的目光、說話的語氣,分明有些意味深長。
就好像他想釣的不是魚,而是別的什麼東西。
然而江黯明顯沒有接收到任何訊號。
他只是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這會兒Mike的樣子讓他想到了自己那愛說教的父親。
他幾乎不由自主的叛逆,一個字都不想聽。
這晚,Mike釣魚,江黯在遊艇里聽著海浪聲睡著了。
李屹南和邢峙這兩種形象交替出現在他的夢裡。
又有些時候,他們彼此融合到了一起。
以至於江黯有些恍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夢到了誰。
凌晨4點左右,江黯被Mike叫醒,跟著他去到了甲板上看日出。
此時此刻,萬里無垠的海面正慢慢脫掉夜行衣,墨色緩緩褪去,湛藍色浮了上來。
很快,其餘顏料落入了這片湛藍,那是金黃、橙色、還有紅色。
它們在一片藍色里相互交融、彼此侵染,最後整片海域連同無盡的蒼穹,全都成了炫目繽紛的亮色。
見到這一幕,江黯的心情基本上已經徹底好了。
他甚至錯覺,作為冷玉梅的自己雖然死了一回,但在轉世後的這一世,總算等來了海清河晏,盛世太平。
不知不覺間,他的嘴角揚起一個笑意。
瞥見江黯笑了,Mike也笑了。
不過很快這層笑意就落了下去——
太陽升起,溫度變高,江黯脫下了昨日從酒店出來時就一直裹著的高領外套,脖子上的無數吻痕再難遮掩。
Mike的一雙眼睛當即瞪大。
反應過來什麼之後,他迅速移開視線,勉強把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說起來,這回Mike本來沒想接拍這部中美合作的電影,因為劇本實在有些差勁。
但在看到江黯和邢峙官宣的消息後,他坐不住了,這便在臨開機前簽下了一個戲份不算多的角色,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趕了過來。
約江黯吃了那頓飯後,Mike算是有喜也有憂。
喜的是他從江黯口中得知他和邢峙只是炒作。
憂的是他察覺到邢峙似乎對江黯有那麼點意思。
此外他還得知,這兩個人有不少有親密戲。
他簡直擔心邢峙會趁機向江黯下手。
緊趕慢趕把自己的戲份拍完,Mike立刻趕來了南城,無非是想確認江黯和邢峙的狀態。
從酒店接到江黯開始,Mike已經明顯感覺到了他情緒的不對勁。
把他這一路上的反應琢磨了一遍後,Mike不由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