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都聽江老師的。」
邢峙身上的冷感驟然恢復。
他的手指抽離開來,居然直接走下了床。
短暫的怔愣過後,江黯徹底冷靜下來。
然後他不由生出一股惱意——
這樣的邢峙讓他感覺到,剛才被欲望主宰沖昏了頭腦,任由人脫衣服,任由人隨意擺弄到釋放,徹底失去了理智的人只有自己,可邢峙從始至終都保持著清醒。
這不公平。
憑什麼沉溺在慾念中的人只有自己?
於是在邢峙轉身的那一剎,江黯坐起來,迅速伸出手,將他握住了。
邢峙回過頭,有些驚訝地看向江黯。
這個時候他那雙漆黑冷淡的眼裡總算又有了暗火。
江黯對此感到很滿意。
他微微笑著道:「禮尚往來,你幫我一回,我也幫你一回。老憋著對身體不好。」
江黯對自己講話沒情趣、容易敗興的事實一無所知。
但幸好他長得實在太好看。
於是望他半晌後,邢峙終究還是扣住他的後腦吻了過去。
江黯花了挺長時間幫邢峙到了。
之後他抬起手,面露些許猶豫。
他想去洗手。但他擔心這個行為會不禮貌,惹邢峙誤會自己嫌棄他。畢竟邢峙之前幫他的時候並沒這麼做。
就這樣,江黯一會兒看看自己黏膩的手,一會兒又看看邢峙的臉。
他的眼神顯得既迷茫又無助。
瞧見他這副表情的那一瞬,邢峙立刻就又有了反應。
江黯當即驚訝地睜大眼睛,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邢峙卻是跟進一步,一把拽住他的手。
江黯趕緊道:「……我可再弄不動了啊!」
邢峙笑了,伸出另一隻手揉了一下江黯的頭。
「想哪兒去了?想讓你和我一起去浴室洗個澡而已。
「我有隻手不能沾水,還得麻煩江老師幫忙。」
「啊?哦。走吧。」
江黯頭往上抬,根本不敢再往下瞥,「去浴室吧。」
花了一段時間,兩人洗好澡,穿好了衣服。
冷不防從落地鏡里看見穿戴整齊的自己,江黯錯覺他和邢峙其實都是禽獸,這會兒只是借著衣冠偽裝成了人。
其後,後知後覺又想到什麼,江黯立刻看向邢峙,略帶擔憂地問:「等等,你不是發燒了嗎?這樣搞沒問題?」
聞言,邢峙倒是又笑了。
隨後他走過來,俯下身,輕輕親了一下江黯的額頭。
「沒問題,我已經被江老師治好了。
「謝謝你,江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