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兩人都洗完了澡,邢峙看出江黯情緒不佳。
想來,他再不在意今天發生的事,多少也有些寒心,心情也就稱不上愉快。
於是邢峙提出陪他小酌幾杯。
反正兩個人明天的戲都排在了傍晚。
江黯答應了,和邢峙一起坐在沙發上喝起了酒。
喝著喝著,江黯的情緒還真有點上來了,不知不覺喝了一杯又一杯,直把自己給喝醉了。
最後江黯幾乎路都走不動了。
是邢峙把他扶上床的。
江黯緊閉著眼,雙頰泛著紅,躺在床上的時候看起來乖巧、聽話、而又溫順,是一副人畜無害、人事不省的模樣。
邢峙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江黯能在自己面前大喇喇地呈現出這副模樣,應該是因為他潛意識裡對自己十分信任。
邢峙沒捨得走,就這麼坐在了床邊。
他的心變得柔軟一片,面部表情卻有些複雜。
他看著江黯,一邊輕輕撥弄著他的頭髮,一邊想起了他剛才在車上說過的一句話——
「我本來也沒把粉絲的喜歡當過一回事。」
如果沒有今天發生的一切,邢峙會認為這句話是合理的,畢竟它符合江黯一直以來給人的感覺。
江黯見到粉絲就迴避,能不簽名就儘量不簽名。
19歲之後,他從來沒有再舉辦過粉絲見面會,他不讓粉絲應援,不讓他們接機,甚至也很少接受採訪。
除了參與電影路演時,不得不對上粉絲,回答他們對電影的提問以外,江黯基本上捨棄了任何類似的見粉絲、討好他們的活動,更別提在微博之類的地方和粉絲互動。
這一切似乎都在說明,江黯不在意粉絲。
可如果他真的不在意,他恐怕不會如此敏銳地想到薇薇那幫人有可能迷路的問題。
或者就算他想到了,他報警、找人上山尋找她們就行了,他沒必要親力親為。
他今天做的一切,說明他內心深處分明還是在意粉絲們的。
這就與他平時的表現,以及他說的那句話形成了很大的矛盾。
當然,也可以把這一切單純理解成,江黯有責任心。
他或許沒那麼在意粉絲,但他對他們有天然的責任感,打心眼裡把他們當做了自己人,才會親自上山找他們。
無論事實真相如何,江黯不是完全不把粉絲的付出與支持放在眼裡的人。
這樣一個江黯……絕不像一個會隨便把粉絲送的吉他扔進垃圾桶的人。
邢峙側躺上床,照例把江黯擁進懷裡。
江黯醉了,但還沒有徹底睡著。
於是邢峙一邊抱著他,一邊在他耳邊問:「江老師,還能聽見我講話嗎?可不可以告訴我一件事。」
「嗯?什麼事?」
江黯的語氣有些含混不清,帶了些抱怨道,「我今天真的好累,走了好多路。你怎麼那麼多問題。」
「真的是最後一個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