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坐的是圓桌,江黯和邢峙的座位彼此挨著,但距離相隔很遠。
江黯和邢峙一直保持沉默,飯桌上也就只有聶遠山和沙芸在聊天。
等把台詞細節溝通完,沙芸也不避諱兩位演員,直截了當地向聶遠山表達了自己的憂慮。
「倆孩子這樣……不會影響拍戲狀態吧?」
聶遠山瞥對面的江、邢二人一眼,開口道:
「我看也許反而更好。你看,小邢這臉憔悴的,妝都不用化了。他最後一次遇見冷玉梅的時候就是這個狀態,行屍走肉似的。」
大概是想緩和一下兩位演員之間的氣氛,沙芸順著導演的話笑著調侃道:「也是哦,其實我們小邢看起來是想和好的,小江倒是在擺臉色、不情不願的。
「這場戲演的不就是冷玉梅不願意,李屹南想強迫麼。我看能成。」
「對,可不就是這樣!」
聶遠山把筷子朝邢峙一指,「你的心裡有恨、嫉妒,也有深藏著的愛,到時候你一定要狠一點,把那種強制愛的感覺演出來!」
邢峙:「……」
江黯:「……」
這頓飯結束,聶遠山先帶著編劇走了。
臨走前他的目光在江黯和邢峙臉上轉了一圈,道:
「你倆別急著走,留下來溝通兩句,老僵著幹什麼?
「聽我過來人一句勸,只要不是出軌之類的原則性問題,沒什麼過不去的,啊!
「下午在片場看到你們的時候,我希望你們自然點!
「單我已經買過了,你倆把狀態給我調整好就行!」
偌大的包廂內只剩江黯和邢峙兩個人。
江黯低著頭喝湯,並不主動說話。
邢峙側眸望他許久,先道:
「江黯,抱歉。我對你有很多隱瞞,這是我的不對。我不解釋,也不給自己找理由,我只想對你說聲抱歉。」
江黯握著湯勺的手頓了頓。
邢峙剛才沒叫他「江老師」,更沒喊什麼勞什子的「哥哥」,而似乎是第一次直呼了他的姓名。
江黯繼續喝湯。
只聽邢峙又道:「對於我做的這一切,我不找任何藉口。我知道,無論是基於什麼樣的理由,我都不該欺騙你。但有一件事,我還是必須要澄清一下——
「關於《殺死偶像》,你不是莊揚,我也不是嚴仁。
「我承認現實世界的經歷給了我一些靈感,但那也只是靈感而已,其背後不存在任何隱喻、暗示,我也絕無任何指桑罵槐的意思。
「另外,請你相信,我寫嚴仁的時候,真的沒有做任何代入,我絕對沒有任何想……想殺害你的念頭。
「那晚和你討論的時候,你提出了私生粉殺偶像的概念,在那之後,我才根據你的提議,通過反推的方法,想辦法找到了兇手的犯罪動機。
「如果你覺得我挖掘的犯罪動機合情合理,只是因為我喜歡偵探懸疑題材,對於這類的書籍電影看得多,有積累,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