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黯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他不是不習慣在舞台被觀眾的注視,畢竟在留學期間,他有著還算豐富的當話劇演員的經歷。
如果劇本要求他在舞台上脫衣服,他會毫不猶豫地脫,只要劇情故事是合理的,只要一切為角色服務。
可他沒試過在臨場發揮的情況下這麼幹。
尤其是在他的一切都由對手演員掌控的時候。
他幾乎不可自控地生出了幾分不安。
即便鏡頭和觀眾都看不到,江黯也維持著入戲的狀態,依然閉著眼假裝昏迷。
只是這些不安,終究還是讓他的睫毛微微抖了幾下。
不過江黯很快就恢復了徹底的平靜。
大概是因為他信任邢峙。
可他為什麼會信任邢峙,他也暫時找不到答案。
此刻江黯無暇深想。
很快,邢峙的身體覆過來,蓋在了他的身體之上。
這是為了確保他身上不會有任何地方被其他人看見。
緊接著邢峙為光|裸的江黯穿上紅裙,戴上了假髮。
他的動作一絲不苟,就像在履行某種儀式。
江黯閉著眼睛,嗅覺與觸覺因此變得更加敏銳。
他身上的紅裙,便是剛才邢峙脫下來的那件。
穿上它之後,江黯能感覺到上面還殘留著邢峙的體溫,甚至他還能聞到邢峙常用的那種古龍水的、很性|感香水味。
最後邢峙拿來繩子,綁住了江黯的手腳與身體。
既已綁上繩子,角色就可以醒過來了。
電影裡無所謂,這種舞台劇還是要有互動才好看。否則觀眾的注意力可能會游離。
江黯不能真讓這場戲成為邢峙的獨角戲,也不能讓他從頭到尾占據主導權。
所以江黯不再「昏迷」,而是睜開了眼睛。
他雙目通紅,演出了發現自己被惡魔拉進地獄時的恐懼。
對上邢峙那雙深不見底的目光,江黯道:
「我……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知道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我知道是我對不起我們的感情!是我背叛了你!但……但我罪不至死吧?
「你冷靜下來,好好想想,在國外的時候,是我一直在照顧你。對了……你的論文,我還幫了忙的!
「看在過去的面子上,你放過我!你放過我吧!」
「噓,師兄,你聽話一點,別吵。」
「你……唔……」
邢峙俯身吻上了江黯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