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先不說,有一群CP粉在真情實意地磕我們。她們大部分都是小姑娘,你不該利用她們。
「她們給了我們熱度,我們理應回饋給她們情緒價值。這是我們工作的一部分。」
「嗯。我很抱歉。」
邢峙低頭給自己倒上一杯酒,「我這樣的人,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所以,江老師會覺得……我很卑劣,對不對?
「你看,其實所有在網上聲稱喜歡我的人,看到的只是我的表象,他們從來不知道我的真面目。
「而知道我真面目的人……絕對不會喜歡我。比如你。」
江黯皺起眉來。「邢峙,你想問題太偏激了。我知道你心裡藏著事,你可以和我聊的,或者也可以像今天那場戲一樣,通過演戲的方式把負面能量通過戲宣洩出去。你……」
「嗯。我知道了,對不起,江黯。」
「你對不起的不是我。」
「好,我答應你,我會想一個彌補大家的方法。」
之後邢峙兀自喝起了酒。
他不再喝啤的,直接喝起了白酒。
江黯阻止未果,就這麼看著他以借酒消愁的架勢,給自己灌了一杯又一杯的酒,然後徹底不省人事起來。
邢峙之前說是要叫司機,但還沒來得及。
這麼晚了,江黯也不好麻煩吳子安,也就乾脆把邢峙帶回了自己家。
此時此刻,看了一會兒邢峙緊皺眉頭的樣子,江黯笑了笑,把手指放在了邢峙的兩根眉毛中間,用力摁了下去。
「這麼多心眼兒……你最好不是在裝醉,小騙子。」
說完這話,江黯伸手關上床頭燈,起身離開了房間。
而在房門合上的那一剎,邢峙果然在漆黑的夜色中睜開了眼睛。
他做錯了事,他向江黯坦白了他心裡的陰暗面,以及他那扭曲的三觀。
他能感覺到江黯很生氣,也很介意。
可即便如此……在他喝醉的時候,江黯還是願意把他撿回家。
他並沒有因此不理自己、畏懼自己。
就像他在舞台上做出那個大膽舉動的時候,江黯沒有被嚇跑,而是選擇信任他、配合他、主動和他相擁。
邢峙想,這世上不會再有人比他們更默契。
玫瑰似乎沒有討厭沙漠。
它把水引了進來,蔓延開一片綠洲。
·
邢峙沒有真正醉得不省人事,不過也確實算是醉了。
他喝了太多酒,並且這些日子通告很多,整個人格外缺覺。
因此這晚他睡得太死,即便定了早上的鬧鐘,也沒能如期醒過來。
於是次日早上10點,江黯過來推開房門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