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黯先給自己那位私教打了電話,付他三倍的時薪,請他來擔任動作指導。
之後他實在改劇本改得頭疼,不得不給江城遠打電話,請教他幾句台詞的處理,免得顯得太大白話。
末了他對父親道:「……劇本最後這裡,師弟洗清了冤屈,大家都明白過來,太阿劍確實是他盜的,但他為的是殺敵寇……
「所有人都原諒了他,包括他的師兄。我有點沒想明白,他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自殺。他憋屈了一輩子,好不容易功成名就。」
過了一會兒,江城遠道:「因為他明白,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世人追逐的功成名就,對他來說只是鏡花水月而已。就連他的師兄,也不理解他真正所求是什麼。人活一世,若是找不到一個知己,活得會很寂寞吶……
「小歲,我挺喜歡這部電影,你真能拍好嗎?」
江黯不免嘆了一口氣。
父親便是這樣的人,他確實有本事有學問,也經常能幫到自己,但他爹味太重,每次非要打擊自己幾句。
所以江黯和他之間沒有大矛盾,但不愛和他一起生活。
江黯皺著眉掛掉電話,思考起該怎麼呈現劇本的最後一幕。
這個時候他想到了邢峙。
對了,邢峙是拍過古裝的。
可以找他問問經驗。
江黯剛要切到微信,邢峙的電話正好打了過來。
「誒?你不是晚上也有事兒嗎?這會兒沒在忙?不忙的話,我有事兒想找你討論一下。」
接起電話,江黯開口這般道。
「我沒事,還在路上。」
邢峙的聲音頓了一下,「哥哥,施楠的事,我想我還是電話和你說比較好。」
江黯有些好奇了:「誒?」
「他之前跟我示過好。被我拒絕了。」
「……哦,你曾經的追求者?」
「嗯。但你放心,我和他早已沒有任何來往。他如果有什麼怪異舉動,告訴我,我會趕過去。」
「不用。用不著。不至於。」
過了一會兒,江黯聽見邢峙問:「哥哥,你剛才說有事兒和我討論?是節目組刁難你了嗎?我這邊沒有什麼大事兒要忙,你儘管和我商量。」
「我……我沒事。你先忙吧。我可以搞定。我只是……稍微被節目組驢了一下,這次拍攝時間比較緊張,我這兩天回不了家,提前和你說一聲。先掛了啊。」
江黯掛了電話。
他本來是想向邢峙問問經驗的,聽到施楠和他的淵源後,決定自己獨立搞定所有事。
他說不上來自己這麼做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