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峙,以前我只覺得你這個小孩兒挺惹人厭煩,今天是第一次覺得你很有意思。
「你剛才說,老爺子把新源影業給你了?那你知不知道,這本來是我給我的小情兒拿去玩兒的一個公司。他開垮了,老爺子收回來,給你意思一下。
「你又知不知道,影視、影院這一大塊,資產占比在秦家也就有個百分之一。
「老爺子喜歡看戲,我問他想看什麼,他點了昨晚那出,就是為了點你。現在你給出回答,他也給出了回答。
「我這些在國外做的基建項目,還有新能源相關的產業,原本他打算分你一部分的。可現在他只給了你這家破影視公司……你應該也知道他的選擇了。
「既然真打算和一個男人結婚,秦家的主要產業,你也就別想染指了。
「邢峙,你可以不把江黯當籌碼。但在老爺子裡,他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籌碼、物件,或者說棋子。
「其實不止是江黯,我們所有人在他眼裡都是棋子。
「江黯是理想主義就算了,你不該跟著他一起天真。
「人在年紀小的時候,總喜歡扮演情聖,尤其是咱們這種家庭出生的人,物質不缺,只能在感情上撞撞南牆。
「但等你到我這個年紀,就知道愛情是狗屁,沒有資本支撐的理想,也是狗屁。」
邢峙面無表情,顯得格外冷淡、從容,他身上有股清俊的氣質,與這茶室、甚至整個秦家都格格不入。
緩緩把一杯茶喝下去,邢峙抬眸瞥向秦振。
「甲之蜜糖,彼之砒霜。你所在意的所謂『江山』,在我眼裡狗屁都不是,我不要,讓給你,怎麼你還破防了?」
好整以暇瞥一眼秦振的表情,邢峙再道:「謝謝小叔的提點,作為後輩,我也來提醒你一些事情。
「秦家給了你資源,你靠著這些資源站在風口上掙了錢,這不意味著你有真本事。
「所謂的『玩資本』,運氣好的時候,確實能掙錢,但如果沒有實質的東西支撐,走不長遠,甚至可能拖著整個行業一起死。
「沒有底部支撐的空殼子,才真的什麼都不是。」
秦振臉色不虞,但沒跟邢峙繼續糾結這個問題。
仔細想想,他勸邢峙回來拿「江山」幹什麼呢,他願意戀愛腦就讓他戀愛腦唄。
但邢峙明明幾乎失去了一切,卻表現出了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確實讓秦振不愉快了。
把茶杯「啪」得一聲往桌上一放,秦振看向邢峙的時候臉上擠出了笑容。
「邢峙,你沒走過我的路,年紀又小……小叔就不跟你聊這些了。咱們聊回江黯吧。
「其實我挺好奇的……如果我用剛才那個問題問他呢?
「在繼續拍電影與你之間,你覺得他會選什麼?
「你們還沒真走在一起吧。他有信心,他給出和你剛才一樣的回答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