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振瞥了身後的施楠一眼,再瞥向跪在地上抱住自己膝蓋的阮郁,似乎明白過來什麼。
然後他略躬身,伸出兩根手指,抬起阮郁那蒼白瘦削的下巴,讓他抬起頭來對上自己的目光。
秦振的目光看起來很溫柔,語氣卻是冰冷而殘忍的。「哦?你做錯什麼了?講給我聽聽。」
「我……」阮郁道,「我不該請寫手編排你和江黯的故事,我不該請營銷號和水軍亂帶節奏攻擊江黯……
「我……我其實也不知道江黯和邢峙有沒有分手。他的小號是我請人編的,我……
「我還不該招惹你。你這樣的人……不是我睡得起的,我……」
阮郁一五一十全部交代了。
尤其最後這句話,他說得非常發自內心。
秦振鬆開阮郁,然後拿出紙巾擦了一下剛才碰過他下巴的指尖,自言自語般輕聲道:
「同樣是面臨被『雪藏』,他選擇去國外進修,你選擇朝我下跪求饒。終究是不一樣的。」
秦振擺擺頭,然後抬眸往周圍看了看,看到了一個攝像頭。
仿佛能透過這個攝像頭,看到此時此刻在它背後的人一般,秦振居然朝鏡頭笑了笑,像是在藉此和江黯打招呼。
片刻之後,任由阮郁和施楠留下來面面相覷,秦振沒管這裡的爛攤子,徑直轉身走了。
隔壁房內,瞧見這一幕的江黯不由感到好奇。
「他這什麼意思?猜到我算計他,卻還決定幫我?」
問完這句話,江黯被邢峙握住了手。
他側過頭,對上了邢峙那雙溫柔至極,卻也深邃至極的眼睛。
江黯:「嗯?」
然後他的手被握得更緊了。
「哥哥,不能被敵人的糖衣炮彈騙了。」
「我哪有那麼蠢?」
「可你的性格就是這樣,吃軟不吃硬。誰如果在你面前示弱,你就總是會心軟。誰對你好,你也總會記得——」
「哦,所以呢?一直以來,你就是這麼套路我的?」
「那不是套路。」
「那是什麼?」
「當然是我真心喜歡你。」
自從表白之後,年輕人的情話總是不經意張口就臉,人如江黯也有些不適應。
他微微避開邢峙的目光,嘴上卻又故意逗他。
「別人這麼對我,是套路、是哄騙,換做你,卻就變成真心喜歡了?不帶這麼雙標的。」
說完這句話,江黯遲遲沒有聽見邢峙的回答。
於是他側頭朝邢峙看去,這便看到了他面上那雙似乎是有些受傷的眼睛。
江黯:「?」
邢峙:「所以,他幫了哥哥,哥哥會因此感動嗎?哥哥是真的相信,他對你是真心的嗎?如果他一直對你這麼好,以後哥哥也會像對我一樣對他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