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都已經馬不停蹄地為討好他爺爺去努力了,分明是做好了選擇。哪裡還有談的餘地?」
江黯道,「哪怕後果是與我分手,他都不肯退讓半步。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喲,真就算了?你別因為慪氣而——」
「……姐,隔壁新開了個購物中心,你陪Ada姐去逛逛吧。你倆都刷我卡。想買什麼買什麼。我練會兒字。」
吃完晚飯,Ada和江璽確實去購物了。
不過她們沒刷江黯的卡,也沒有買自己的東西。
江黯要去西部偏遠小鎮待四個月,據說那個地方連像樣點的酒店都沒有,兩個人便給他多準備了點床單被褥、零食、以及可能會用到的藥品。
江黯晚上也練字。
他寫的依然是《心經》:
「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菩提薩埵,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
兒子的勤奮程度,讓江城遠都詫異了。
他敲敲門,進入書房,發現江黯已經寫了一沓《心經》。
「喲,以前最討厭抄《心經》,今天倒是稀奇了?」江城遠問他,「有什麼心得嗎?」
江黯不喜他說教,開始「已讀亂回」了。「嗯,感覺自己離大徹大悟不遠了。」
「你這小子……」江城遠擺擺頭,「那你還怎麼當演員?明天不是就要進組了嗎?無掛無礙的,進去演菩薩啊?」
古板嚴肅的父親居然也有說笑的時候,江黯放下筆,頗有些驚詫地看他一眼。
接下來,知識分子、X大教授江城遠,說了一番讓江黯更加倍感詫異的話:
「年輕那會兒啊,我是典型的唯物主義者,但年紀越大吧……有些時候還真有點相信緣分、命運之類的話了。」
江黯:「???」
江城遠道:「你明天幾點的飛機啊?北城有個廟求姻緣還挺靈的。當初我和你媽分手的時候,去拜過。拜完我們很快就和好了。當然,如果你不想和好,就當我沒說過這話。反正我其實也不是很同意你們走在一起。」
江黯:「…………」
「但如果你們走到了一起——」
「嗯?」
「我後面有個涉及一部分社會學內容的論文,跟你們這種同性之戀有關,願意和他一起當我的素材嗎?」
「……………………」
次日江黯並沒有去這個所謂的廟。
他帶著一大堆行李去到了機場。
儘管嚴防死守,行程不知道怎麼還是泄露了,來送機的粉絲也就挺多。
江黯儘量簽了名,而後按時趕上了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