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黯從未與邢峙一起唱過歌,配合起來倒還算默契。
江黯先唱:「南城的煙火已散。化一場舊夢難酣。把過往揉成胭脂,還能再香?」
邢峙跟唱:「血色被戲台埋葬。舊戲在唇齒流淌。畫一幅丹青成像,也許能將他珍藏。」
之後兩人合唱副歌:「情濃如酒,向來苦澀灌於喉,灼了腸燒了骨肺腑再淬烈火。
「今春別後,風雨卻為他人收,徒留香拂滿袖,原是情深不壽。
「思念也瘦,誰還取一顆紅豆,握了手生了熱再看著它冷透。
「錯許當年,欠他多少個春秋。衣衫舊,換做誰,守他百歲無憂……」
這還是江黯第一次聽邢峙唱歌。
他不知道邢峙唱歌竟這麼好聽。
邢峙的聲音低啞、有磁性、而又極富有感情。
江黯幾乎在轉瞬間,就被歌詞、被旋律、還有邢峙此刻看過來的眼神,重新帶進了《金陵春》的故事裡。
他想起了兩個人台上台下的對視,你進我退的追逐,想起了邢峙用血在後腰上寫下的字,想起了他殺青後目送他離開時自己的心情……
緊接著幾乎是不由自主地,江黯還想到了他們之間許許多多多的親熱戲。
在酒店套房內試戲時的第一次親吻;在劇組安排的房間裡一次又一次的磨合;以及他們在片場時當著無數鏡頭、導演、所有劇組成員的面,以李屹南和冷玉梅的名義,一次次情不自禁地耳鬢廝磨……
也不知道是不是唱得久了,江黯感到唇舌間有些渴。
這個時候他的目光放到了邢峙的唇上,隨著唱歌上下滑動的喉結處,隨後目光落到了他的眼眸深處,最終又回到了那張一開一合的嘴唇上。
邢峙也在看江黯。
他先盯著江黯的眼睛看,其後幾乎是不可自控地看向了他的唇。
「胭脂香,太過滾燙。
「是深愛,或只是兒戲一場……」
他們共同唱出這句詞的時候,盯的都是對方的唇。
此刻兩人之間的距離明明很遠,卻好像當著所有人的面,堂而皇之地在錄音室里接了一個吻。
第96章
「好,咳咳……那什麼,感謝兩位老師的演繹。兩位老師可以和我們一起聽一遍。
「先聽一遍,然後我再說問題!還是不少細節要調整的!」
監製李洋如是說道。
李洋是音樂圈很有名、也很有天賦的製作人。
此刻他的語氣有些不自在,只因是個人都能看出錄音室里的氣氛有多麼曖昧。
他心說這回可算是讓自己看見現場版的眼神拉絲了。
江黯回過神來,琢磨出李洋語氣里的不自在,有些不好意思了,趕緊去到錄音室外,與邢峙一起聽起了回放。
這裡節奏不對,那裡走音了,江黯自己都聽出了好多問題,覺得處處都是毛病,不由更加不好意思起來。
李洋的旁邊站著聲樂老師阿梅。
過去一周里,江黯曾與她多次進行遠程連麥,在她的細緻指導下調整著每一句的唱法與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