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臻」後退幾步,警惕又怯懦,小聲問:「你們、你們想幹什麼?」
「不想幹什麼,找你還能有什麼事啊,」小混混拍了拍他的臉,「上次你那個小哥哥給了我們不少,比你有用多了,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讓他再給我們點唄?他一般什麼時候從學校出來?」
果然,金錢有時候不能解決全部問題,還有可能會惹來新麻煩。
這群人盯上「方臻」還不夠,也盯上了許風釀。
「方臻」垂下頭,抿住唇,沒有說話。
雖然膽小又窩囊,但他的表情有幾分倔強,並沒有把許風釀供出來。
後果就是招致一頓毒打。
學校里的學生孤立他,但是不會下那麼狠的手,頂多捉弄他,小混混們下手並不留情,有的拳頭都往他臉上招呼。
反正讓學校的老師看見,也管不到他們頭上。
而且方臻不敢告訴老師。
接受完拳打腳踢,小混混們掃興離去,方臻躺在胡同里,仰頭看著深夜的月亮,眼角落下一滴眼淚。
在他越哭越大聲時,他聽見了一道腳步聲,緩緩朝著他的方向走過來。
許風釀背著書包,頭頂著月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怎麼會在這裡?」許風釀打量一番,「你又被人欺負了?」
「別……」方臻狼狽地躲,「你別過來……」
沒人想以一種狼狽的姿態出現在喜歡的人面前,哪怕他這種自尊心已經低到塵埃中,任由生活毒打的可憐蟲。
許風釀聞言,沒有再往前走。
他拿出一包濕紙巾,扔到了方臻手邊,轉身想走。
方臻不知道哪裡爆發出來的力氣,忽然撐起身體站了起來,搖搖晃晃走向許風釀——許風釀聽見動靜,下意識轉身,被撲上來的方臻抵在了牆上。
方臻垂著頭,死死抱住了許風釀。
「求求你了……讓我抱一會兒就好……」
說是抱,但他又抬起頭,嘴唇哆哆嗦嗦觸碰許風釀的脖子和下巴,眼淚全蹭到了許風釀的衣領上。
血液的鐵鏽味兒瀰漫在許風釀鼻尖,他瞳孔微縮,手摁住方臻的肩膀想把他推開。
方臻死也不鬆手。
「方臻,」許風釀冷冷道,「你真噁心。」
……
方臻從夢境中醒來。
他確認了,這應該不是預知的未來,而是某種「回憶」,或者說事情發展的既定軌道。
夢裡說許風釀給了他們錢,但現實中許風釀並沒有給。
不知道這群人還會不會來。
本來這群人來了剛好,方臻現在吃飽喝足,渾身是勁兒,正好教訓他們,但想想後面他和許風釀的互動……方臻抬起胳膊,發現雞皮疙瘩起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