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臻被撞得骨頭痛,「哎」了一聲,抬頭時,許風釀正好扭頭看他,方臻的額頭再次撞上他下巴。
柔軟中包裹著硬硬的骨頭,肌膚相觸,發出清脆的響聲。
方臻捂住頭,眼眶都紅了,許風釀下巴同樣紅了一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身上的疏離感如煙霧般散去。
警察連忙道:「哎呦不好意思,不知道從哪竄出來輛三輪。」
他解開安全帶下車,警察的責任感使他忍不住對三輪車說教。
車內瞬間安靜。
「你……你……」方臻倒打一耙,揉著額頭,「你不知道躲啊。」
兩人之間的距離,彷佛被什麼給打碎了。
許風釀反唇相譏,「一個東西忽然向你砸來,正常人都得反應幾秒吧?」
方臻呵呵一笑,「我就能躲開!」
許風釀道:「你喜歡吹牛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
「我喜歡吹牛?」方臻氣得瞪眼,「算了,我都懶得說你。」
許風釀輕哂,有股嘲笑的意思,「你每次說不過別人就這樣。」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了幾分鐘。
許風釀率先開口:「我還以為你很聰明,早就看出來了。」
方臻不甘示弱,「我當然早就看出來了!你什麼時候看出來的?」
「這幾天我耳邊全是關於你的傳言,但每次看見你本人,又和傳言差那麼多……」許風釀道,「傻子才看不出來吧。」
方臻道:「……」
雖然但是,他怎麼總感覺許風釀在暗諷他。
「第一天我就看出來了,」方臻道,「你在廁所里出手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你看出來的時間還是比我晚!」
許風釀眯了眯眼,「你確定你看出來了?」
方臻嘴硬,「當然!」
許風釀也沒拆穿他,沒說剛剛借著警察的嘴試探他的人是誰。
兩個人一對上,三十歲成年人瞬間化身小學生,鬥嘴的內容無聊又沒邏輯,讓別人看見,估計會大跌眼鏡。
警察終於教育完開三輪車的老人,回到了車上。
剛一開門,就感覺到了裡面凝滯的氣氛。
這倆人跟剛吵完架似的。
——比他走的時候還要糟糕。
他是看出來了,這倆小同學肯定認識,不僅認識,可能還有什麼過節,但是心地又挺好,哪怕有過節也願意互相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