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風釀意識到,就算方臻表現的再不在乎,性格再大大咧咧,也會有普通人的情緒和困擾。
老師長輩一碗水端不平,方臻對他有埋怨,錯歸根結底在老師長輩那裡,他拿這件事來嘲諷方臻……過了。
方臻卻已經開始搓手臂了。
許風釀還想說什麼,「我……」
「等等,你等等,」方臻抖了抖身體,「你先別說話,你沒事吧?是不是被什麼東西給附身了?用驅魔嗎?」
許風釀:「……」
方臻感動不了一點,「不是,你以後能不能別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怪瘮得慌,我說真的。」
許風釀深呼吸。
其實有時候老師和長輩窩火……也不是沒原因。
方臻的感性彷佛被什麼東西給殺死了,沒辦法連結到相關的腦迴路。
簡直是,雞同鴨講,對牛彈琴。
今天許風釀看方臻在隊伍里苦著臉,還以為他不開心,在他走出大教室時就跟了過來。
見他蹲著,差點以為……他在哭。
事實證明許風釀想多了。
忽然,一道強光照射在校園裡,掃過邊邊角角的角落。
方臻瞪大了眼,一把把許風釀拽了下來,讓他和自己一樣半蹲著,還提醒道:「頭頭頭!把你高貴的頭顱低下來,幹什麼挺得跟只鵝一樣,生怕巡查的看不見你?」
許風釀眼中說不清是怒意還是冷意。
等巡查的走了,方臻長舒一口氣,直接坐在了地上。
許風釀整理自己凌亂的校服,重新站了起來。
方臻抬頭看他,「我說同樣都是不怎麼逃課,怎麼你就是不如我機靈?學校里巡查都來了還不知道躲。」
難不成老師和長輩對他的直覺是對的?他天生就是幹壞事的胚子?
許風釀冷著臉,把衣擺的褶皺也抻平。
說了許多話,夏天又熱,方臻渴了,隨手拿起長椅上的礦泉水,擰開蓋子喝。
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的水了,但是一直沒擰開過,應該沒問題。
這瓶礦泉水在街上隨處可見,每個賣鋪都有售賣,他們學校辦運動會老師還批發過,方臻喝進去時,完全沒有多想。
許風釀的視線落在方臻滾動的喉結上。
方臻的脖子很白,比許多小姑娘的還要白幾分,仰頭時顯得他脖頸更為修長。
黑夜中,哪怕沒有光源,借著月光和教室的光,也能清晰地看見方臻吞咽的動作,急促的一下又一下。
方臻喝爽了,剩下的半瓶水被他墩在長椅上,濺起一些水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