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臻氣得「嘿」了一聲,「這你堂弟啊?什麼玩意兒啊?」
許風釀低笑,「確實不是什麼好玩意。」
他蹲下來,先把雙胞胎落下的玩具擦乾淨收起來,隨後看向方天意,「我是他們哥哥,我替他們向你道歉,他們被……我家裡人慣壞了,性格不是很好,以後我會教訓他們的,你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方天意的眼眶還是紅的,垂著頭一言不發。
方臻拽了拽他,「行了,大男子漢哭什麼?」
許風釀的視線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落在方臻的臉上。
方臻見方天意還是垂頭喪氣的,「哎呦」了一嗓子,彎腰湊到他耳邊,「你要實在氣不過,你這這麼多同學呢,我陪你在這裡守著,等晚上你們潛進酒店,給他們蒙頭套個麻袋找個沒人的地方揍一頓,這總行了吧?」
方天意破涕為笑,揉了揉眼睛,「怎麼只讓我們動手,你打架不是很厲害嗎?你幫我揍他。」
「這可不行,」方臻還挺有原則,「你們年紀差不多大,而且他污衊的人是你,你動手合適,我要是動手,成什麼了?恃強凌弱毆打未成年。」
許風釀和他們距離很近,聽得一清二楚。
他看著方臻擠眉弄眼的小表情,默默笑了一下。
沒成想,他的笑容被方臻給發現,方臻踢了踢他的鞋,「你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都怪你兩個好弟弟。」
許風釀盯著他的腳踝,想起握住的手感。
他垂下的手蜷緊了一下,臉上依舊一派淡定,「是,都是我的錯。」
方臻沒想到他就這麼認下了。
他對於他近乎於無理取鬧的結論,一丁點還嘴的意思都沒有。
在方臻詫異時,方天意抬起了臉,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小聲道:「哥,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說。」
方臻搓了搓他的頭,「說吧,只要你別哭了,哥也不是不能幫你揍熊孩子。」
「不是這件事……」方天意鼓足勇氣,「本來我和同學計劃著,去旁邊一個村子裡買零食當午餐,每個人都分好工買什麼……但是我把你給我的五十塊錢掉了。」
說到後面,方天意逐漸哽咽。
方臻傻了一下,「啊?」
「對不起哥,」方天意又哭了,「我剛剛是在找你給我的錢,才撿到的那對雙胞胎的玩具,我知道那五十塊錢是你做兼職好不容易掙的,對不起。」
許風釀聞言,看向了方臻。
方臻弟弟能為了五十塊錢哭成這樣,方臻現在的家庭……條件不是很好嗎?
「行了行了,」方臻實在不會安慰人,僵硬地摁住方天意的頭,「不知道的還以為天塌了,別哭了,又不是什麼大事。」
然而得到安慰的方天意哭得更凶,最後幾乎是嚎啕大哭。
許風釀等方天意哭得沒那麼厲害了,像是商量一樣,「既然這樣的話,你們野餐計劃應該是進行不下去了,剛好我也想跟你們這群小同學道歉,不如,你們跟我去酒店,把野餐計劃改成開派對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