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逃脫了劇情中的環境,原來的「方臻」就像是徹底消失了,方臻再也沒夢見。
這次他又夢見了他。
「方臻」躺在了醫院裡。
看見這個「方臻」的瞬間,方臻呼吸窒了窒,幾乎不敢相信躺在病床上的人和他是同一具身體。
同樣是懷孕,他們兩個一個天一個地。
他在現實中被照顧的舒舒服服,孕晚期有兩個人在家看,而「方臻」病床前空無一人,他靜靜地躺在病床上,如果不是身上還有呼吸的起伏,差點讓人以為這是一具屍體。
這次「方臻」沒再看手機。
他的手機放在了床頭柜上,安安靜靜的,沒有來電也沒有消息,更沒有什麼垃圾信息,在那裡放了半天都沒動靜,不知道是不是關機了。
窗外正下著雪,白茫茫一片,夜晚也能感覺到白得刺目。
走廊里有護士查房,邊走路邊聊天。
「今天是不是大暴雪?」
「不知道下了夜班怎麼回去,可別又堵路上了,暈,我只想趕緊回家洗澡睡覺。」
護士推門進來,「方臻」的房間裡沒開燈,透過走廊的燈光,能看見他似乎在睡覺。
她可能是不放心,還是走近看了一眼,接著驚呼了一聲,「你羊水都破了,你沒感覺嗎?為什麼不摁鈴叫人啊?!」
醫生和護士頓時如潮水般湧進來。
有人負責推「方臻」的病床,有人扒開他的被子,「方臻」始終不為所動,眼神冷冰冰地看著面前這一切,像是在看一場鬧劇。
有個護士問:「上一次就讓你聯繫丈夫了,你丈夫沒趕來嗎?」
「方臻」終於有了點反應。
他看向那名護士。
「我沒有丈夫。」
護士愣了愣。
手術最後讓「方臻」自己簽的字,他被推進去不久,孩子就生了出來,但緊接而來的,是孩子發育狀況不良——孩子才八個月就早產,期間母體營養不良,狀態實在太差。
醫護人員焦頭爛額地搶救孩子,「方臻」躺在病床上同樣不知死活。
不知道誰大喊了一句:「快過來!產婦大出血!」
……
方臻感覺自己的嘴唇被人含在嘴裡吮吻,有隻手撫摸他的臉,輕柔地把他頭上的碎發撩到一邊。
家裡的暖氣很足,熱烘烘的,貼在臉上的手有點涼,但很快就暖和了起來。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面前人發出一聲輕笑,隨後輕咬他的耳垂。
方臻瑟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