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廈頂層,一個身穿西服的中年男人情緒激動。
偌大天台上,除了獵獵作響的風聲之外,只有犯人歇斯底里的吼聲,在頂樓迴蕩。
男人的情況看上去很不妙。
他的臉上遍布鬍渣,身上的西服也是皺巴巴的,散發著一股奇怪的氣味。
面對天台包圍而來的警察,男人左手舉著一個按鈕樣式的遙控器,右手臂則死死地勒著一個少女的脖子,把她劫持在身前,作為遮擋的盾牌。
而奇怪的是,整個過程中,作為人質的少女都異常安靜。
她低垂著腦袋,黑色的長髮蓋住了臉頰,讓人一時分不清是嚇傻了,還是失去了意識。
但這對於現場的橫濱警方來說,勉強算是一件好事。
——至少,他們不必憂心人質的安撫工作,可以專心對付兇犯。
事實上,單論戰鬥力來說,眼前這個男人不值一提。
男人的體型乾癟,手臂孱弱沒有肌肉,就連那些聽上去兇惡的威脅,都透著一股明顯的發抖。
和他們過去逮捕的連環兇犯相比,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簡單來說,那就是一個整天坐辦公室,跑兩步都會喘的菜雞。
現場隨便拎出一個警察來,都能一拳把對方撂趴下。
但他們不敢動。
原因很簡單,除了兇犯懷中挾持的重要人質之外,還有另一個東西——
「好,請冷靜一點,阿部先生,我們保證不會傷害你。」
為首的一名刑警沉著地開口。
他忌憚地瞥了眼男人右手的起.爆器,依言丟開了手裡的警槍。
而後,刑警當著犯人的面脫掉自己的外套,又踢掉了腳上的鞋子,表示身上沒有藏著其他武器後,才投降地舉起雙臂,試探地朝前邁了一步。
「有話好商量,阿部先生,你有什麼要求,我們都可以配合。」
「作為交換,放了那個小姑娘,我來當你的人質如何?」
「我是橫濱警署的刑警隊長,屯田五目須,比起一個小姑娘,警察更有價值吧?」
「……價值。」
一手挾持人質,一手捏著起.爆器的犯人聞言,神情微動。
很顯然,他猶豫了。
與此同時,刑警屯田趁著男人不注意,又悄悄往前踏了一步。
可惜,就是這一步,反而打草驚蛇,讓對方猛地一個激靈,瞬間繃緊了鬆懈的神經。
「退後!誰讓你過來的?!退後——!」
男人緊張地大吼,驟然收緊了手上的力道。
這一次,他沒有再理會對面警察的勸說,挾持著人質就往天台的邊緣退去。
「呵呵,你騙不了我的,臭警察。」
名叫『阿部』的犯人冷笑,一腳踩上大樓頂端的邊緣,看向警察的眼神狡猾,語氣嘲諷,
「什麼『更有價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打什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