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與謝野晶子是最見不得霧島羽香冒險的人。
然而這一次,面對江戶川亂步提出的苛刻『考題』,醫生小姐卻只是用力抿緊了嘴唇,一言不發。
她似乎早已經看到了結果,知道說什麼也沒有用。
果然——
就在下一秒,一個乾淨的嗓音在偵探社內響起。
如同飄落的雪花,看似脆弱,一碾就碎,但自有一股鋒利的寒意。
「一周?」
坐在輪椅中的黑髮女孩哼了一聲。
十三歲的霧島羽香抬起眼睫,手肘在輪椅的扶手處輕輕一壓,站了起來。
明明目盲,雙眼不可視見,她卻仿佛內心有另一個鏡像地圖一般,準確地繞過了橫在身前的辦公桌,一步步走向窗邊,停在了江戶川亂步的跟前。
「你在看不起誰?」
小小的黑髮女孩揚起下顎,稚嫩可愛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
「不需要一周,三天,我就會帶著答案回來。」
「作為獎勵——」
小羽香勾起唇角,原封不動地把名偵探丟來『挑戰函』,又反手丟了回去,
「亂步,到時候你的零食保險柜,就是我的了。」
「如何,接受嗎?」
哦,這麼自信。
江戶川亂步定定地注視著眼前女孩。
下一秒,他的唇角跟著彎起,翠綠色的眼瞳銳利如刀,帶著讓人無法直視睥睨和驕傲。
兩人一坐一站,相對而立。
他們眼中的神情相似,笑容如出一轍,某一瞬間,甚至讓人產生了彼此互為鏡像的倒錯感。
但無論如何——
「這個戰書,名偵探接到了。」
那麼——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江戶川亂步和霧島羽香同時伸出手,一大一小的手掌在空氣中默契地一擊,發出清脆的擊掌聲。
在那之後,就是漫長的三天。
相比起坐立不安,連做夢,夢中第二天的報紙頭條都是《悲劇!盲眼女孩離奇失蹤,橫屍街頭》的眾人,提出考題的江戶川亂步就顯得鎮定得多。
該探案探案。
該買粗點心,繼續買粗點心。
唯獨谷崎直美發現,這三天裡,某個名偵探再也沒有動過藏在桌下的『保險柜』,去案發現場的次數也直線上升。
黑髮偵探仿佛是透過這一行為,確認什麼一樣。
與此同時,作為社長的福澤諭吉,則少見地『缺勤』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