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
包括留在現場的三腳架痕跡,攝像機和探照燈,都是野澤明試圖還原警方錄入證詞的過程。
等受害人供述完目擊證詞後,再殺害他們,剝奪他們說謊的能力。
——【既然沒辦法好好聽、好好說,那這些器官,留著也沒用了吧?】
想到這,霧島羽香沒有再理會刑警屯田的糾結,她站起身,徑直對電話說道,
「旗本夏江的屍體還沒有出現,她極有可能還在野澤明的手上。田山,搜索野澤明結婚以前,名下的所有資產,能順利帶走受害人,同時搬運屍體,他一定有交通工具。」
「卡車、貨運箱,跳過市中心的所有集散地,檢索帶了地下室的倉庫——!」
黑髮少女抬高了嗓音,言語如子彈般傾瀉而出。
在她喊出『田山』兩個字時,即使隔著線路,中原中也都能感受到某個黑客先生渾身一震。
對方如同被戳到了死穴的動物一樣,猛地一抖,爆發出一聲悽厲慘叫。
【「啊!果然是你,霧島魔鬼——!」】
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物體翻倒的雜音。
其中還夾雜著青年抖著嗓音,半死不活地碎碎念,以及翻找藥箱的動靜。
【「胃、胃穿孔,藥……我的胃藥在哪裡,嘔……」】
很好,看這樣子,就差吐血了。
中原中也:「……」
我說大小姐,你到底是給對方,留下了多可怕的心理陰影啊!
這已經不是『不擅長交流』的程度了吧?!
赭發重力使欲言又止,至於偵探社的其他人——
國木田獨步和谷崎潤一郎,默默移開了視線,一個抬首,一個低頭,欣賞橫濱警局的天花板和瓷磚。
人美心善的與謝野醫生則表示,沒關係,應激性胃穿孔而已。
她的【請君勿死】能治。
「還有第五個目擊證人,二階堂優次,他是最後一個目標。」
霧島羽香沒有給對面緩和的時間,語速飛快地問道,
「田山,這個男人現在的位置在哪兒?」
電話那頭沒有回答。
霧島羽香微微一皺眉頭,這次直接連名帶姓,
「田山花袋。」
【「……到!」】
出租屋內,某個披著棉被的青年猛地一顫。
如同應激反應一般,田山花袋整個人進入了奇怪的PTSD狀態,一邊瘋狂灌胃藥,一邊兩眼轉圈圈,距離暈死過去,只差一點點。
但他手上搜索的速度反而更快了,仿佛身後有一個魔鬼,正提著小鞭子咻咻抽打。
【「二階堂優次,40歲,原某雜誌社記者,之後成功轉型攝影師。五年前,就是他拍下了野澤翔太舉刀,刺向倒在地上的受害人的照片,成為法庭宣判『有罪』的決定性證據。」】
【「之後,他本人也憑藉著這張照片拿下了『普立茲獎』,被媒體稱為『揭開罪惡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