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是這樣連續數年,都沒有通過司法考試的混蛋,卻從別人的口中,聽到了一則他夢寐以求的喜訊——」
「野澤先生,您的兒子通過司法考試的時候,是幾歲?」
「他打電話向野澤夫人報喜的時候,想必是意氣風發,欣喜驕傲的吧?」
而恰恰就是這份驕傲,引來了一個陌生人的嫉妒。
然後嫉妒變成了憎恨,最終誕生了惡意,成為了偽證的動機。
「……」
「就因為這種東西——」
他的兒子,就因為這種東西……
強烈情感衝擊,讓野澤明渾身止不住地發抖,手中的槍被他握得咯吱直響。
然而,霧島羽香像是沒有發現,這位父親正在經受怎樣的折磨一般,繼續說道,
「現在,回答我第二個問題。」
「野澤先生,正如你所調查的,無論是安西守男、戶屋英子還是旗本夫婦,他們都不過是偽善又不值一提的小人物。這樣的人,即便是想要作惡,也只敢如同溝渠里的蛆蟲,不敢見光。」
「即使是作偽證,也是瞻前顧後,滿紙漏洞。」
而有趣的是,恰恰又是這樣的人,最容易收買,也最容易成為幫凶。
「現在回答我,在這一整樁案件中,誰,最有可能教他們說謊,統一口徑?」
「又是誰,能在期間得到巨大的利益,甚至寧可付出巨額的封口費,也要讓您的兒子,成為這個替罪羔羊?」
「而又是誰,有能力、有『鐵證』,一定能讓你的兒子,成為替罪羔羊?」
誰?
會是誰?
黑髮少女接連不斷的提問,如同一根看不見的絲線,一點一點幫野澤明理清了思路,串聯起線索。
那些作偽的證詞、數個月以來跟蹤的成果,還是照片——
仿佛冥冥中的某種提示般。
一陣風從頂樓刮過,將那份丟棄的陳舊報紙又吹起,落到了野澤明的腳邊。
男人下意識低下頭。
這一刻,報紙頭條上刊登照片,又一次映入他的眼中。
從未如此清晰,從未如此分明。
野澤明的雙眼一眨不眨,定定地注視著那份報紙。
仿佛一個世紀那麼長的沉默後,他緩緩抬起頭,看向了正被自己挾持的男人——
明明是夏季炎熱的氣溫,卻面色發冷,抖擻如篩糠的人質,二階堂優次。
「……是你。」
野澤明輕聲開口。
「不不不不,我沒有,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