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中打發時間的智力環往桌上一丟,開口就是一段毫不客氣的辛辣發言,
「牧師先生,你嘴上說著不報警,希望信徒能改邪歸正,但在我看來,真正需要從頭學一遍教義,順便回爐重造的人,反而是你啊。」
「讓我猜猜看,你認定了女孩是小偷的依據是什麼?」
「證據?線索?恐怕都不是,而是你那該帶進棺材裡的掌控欲吧?」
「注意你的措辭,小姑娘!」
中年牧師皺起眉,語帶克制地警告道。
「哦,不小心戳到你的痛處了嗎?真是不好意思啊,牧師先生,我道歉。」
霧島羽香面無表情。
少女嘴上說著『道歉』,可實際上,語氣平板毫無波瀾,沒有一點點感情起伏,氣人含量直接拉滿,
「恕我直言,牧師先生,我無意對你們的教典多做點評。但是,在那個女孩向你求助的時候,你對她說了什麼?」
牧師:「……」
牧師沉下了臉,沒有回答。
一般而言,既然這位神職人員以『委託人』的身份坐在了這裡,那麼,談話內容自然再沒有保密的必要。
更何況,開解信徒,這本身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不是嗎?
但奇怪的是,中年牧師卻保持了沉默。
面對這一幕,霧島羽香反而笑了一下,絲毫不感到意外。
她沒有給對方反應的時間,直接道出了答案,
「——你要是敢去墮胎,我的教會,就再也不會歡迎你。」
「你是這麼告訴她的,對吧?」
黑髮少女的回答,讓偵探社的眾人集體一愣,轉頭看向了委託人。
他們很難想像,這樣冷酷的話,會是從一個牧師的口中說出來的。
中年牧師:「……」
霧島羽香繼續開口,冰涼的嗓音在社內迴響,
「請放心,牧師先生,我說過,我不會對你們的信仰多做評價。」
「畢竟,這個國家崇尚宗教自由,而如何解釋教義,引導信徒,也是你們的自由。」
「只不過,牧師先生,你的委託在我聽來,無關乎真相,你只是憤怒罷了。」
「憤怒那個女孩沒有遵循你的『旨意』,挑戰了你的權威。」
「事實上,你並不在乎真正偷走捐助款的人是誰,你只是希望她受到懲罰,對嗎?」
所謂的正途,究竟是法律意義上的正途,還是一介神職人員的正途?
霧島羽香說到這,無聊地低下頭,繼續拿起桌上的智力環擺弄,
「哦,對了,順便一提,偷竊捐款箱的不是那個女孩,是你的助理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