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確實存在讓孩子自己搭乘校車,美曰其名,從小鍛鍊孩子獨立能力的父母。但更多的,是會接送孩子到校車停駐點,目送他們安全上車的家長。」
「當然,介於國內詬病已久大男人主義,以及丈夫在家庭中長期缺位的現狀,這裡的監護人通常是母親。」
「而一個專業的家庭主婦,是絕對不會允許出現帶著孩子,狼狽趕校車的情況的。」
「至於原因,這其中涉及到了諸如日本主婦圈壓力,住宅樓層鄙視鏈等因素。」
「退一萬步說,即使真出現了這樣的情況——」
霧島羽香說到這停頓了一秒,輕聲問道,
「中原中也,如果換做是你,會在趕校車這種關鍵的時候,還讓自己的孩子背著書包跑嗎?」
一般最優的、也更常見的選擇,難道不是由成年人接過書包嗎?
中原中也啞然。
「這是你犯的第一個錯誤,而第二個,則是你最後添油加醋的描述。」
霧島羽香繼續說道,
「當我詢問你是否還有補充的時候,你猶豫了。」
「大部分人都以為,說謊的時候越多生動的細節,越能彰顯謊言的真實,但實際上恰恰相反。」
只有說謊的人,才會往客觀的陳述里,添加過多無用的畫面。
更何況,這還是在遊戲進行的前提下。
過於指向性的細節只會增加對手的勝率,理論上應該避開才對,然而中原中也卻在這裡專門說了出來。
排除刻意放水的因素外,就只剩下一個原因——
他在用這一處虛構的細節,反向驗證開頭的說辭。
「不過,你最後驚訝的反應是真實的。」
霧島羽香洞悉一般,為這場遊戲落下了結論的一筆,
「所以,你真正看到的畫面,是一個成年男性手持公文包,跑向車站,對嗎?」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
全對。
「你看,這就是我說的,使用異能力沒有意義。」
霧島羽香彎起唇角,輕快地說道,
「過多繁瑣無用的信息只會向垃圾一樣堆積,給大腦造成沒必要的負擔,我不需要這些。」
會客室的窗邊,霧島羽香放鬆地靠在椅子內。
溫暖的陽光落在她的身上,舒適的溫度讓黑髮少女愜意地眯起了眼睛,整個人看上去慵懶又無害。
就像窩在椅子裡曬太陽的貓,以至於霧島羽香向來乾淨冷淡的嗓音,也帶上了一點溫和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