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說到這,特地停頓了一會兒。
他抬起眼,視線在偵探社眾人的臉上一個個掃過,眼底浮現起勝券在握的得意神態,
「當然,如果真的有必須的委託,少上那麼一個兩個不重要的瞎子……」
「啊,失禮了,我是說,不重要的成員,我相信老師他老人家,也一定能理解的。」
「只要你們,還有委託人的話。」
瞎子。
委託人。
庶務官的這一句,仿佛是觸碰到了眾人的逆鱗。
就在他話音落地的瞬間,男人明顯感覺到,社內的空氣變了。
負責錄入紀要的事務員小姐停下了動作,谷崎兄妹轉過頭,目光直直看了過來。
至於對面的國木田獨步——
姜發青年『啪』地一聲,單手合上了攤開的手帳,銳利的眼神刀鋒一般,砍向了自以為是的男人。
年輕的庶務官背脊一冷。
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氣氛,一股極度的危機感徒然湧現,如同刀片一樣刮過男人的背脊,大腦的神經都止不住的戰慄。
庶務官臉色僵硬,額頭慢慢沁出了一層冷汗。
這群人是怎麼回事?!
明明剛才被挖出背景時,還一副窩囊廢的表現!
「你們想……」
庶務官慌張地開口,話還沒說完,又像是醒過神般,僵硬的臉上硬生生地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國木田先生,請問你們這是何意?」
「沒什麼,只是想提醒庶務官閣下,您好像誤會了一件事。」
國木田獨步抬了一下眼睛,銳利的目光凜然,透過鏡片筆直地落在了男人的臉上,
「如您所見,偵探社只是一介民間組織,請恕我們擔任不起如此重任的優待。一個犯罪份子、啊,失禮了,我是說,參與一個政客的巡視,我們可不夠格。」
「至於您方才提到的,可有可無的成員——」
國木田獨步說到這停頓了一秒,目光越過庶務官,看向了偵探社的大門,
「關於這一點,您不如直接請教當事人,我社重要的名偵探,如何?」
……什麼?當事人?
姜發青年一連串毫不留情暗諷,瞬間讓高傲的庶務官臉色一沉,變成了難看的豬肝色。
他剛想厲聲呵斥,下一秒,一句『當事人』又讓他猝不及防一愣。
足足三秒的呆滯後,男人才像是反應了過來般,猛地瞪大了眼睛,扭頭看向了大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