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不重要了。
此時此刻,生者已矣,逝者安息,不過如是。
「——我當然知道。」
欄杆邊,霧島羽香平靜地『看』著那些白色虛影消失,視線再度恢復往日的昏暗,突然開口說道。
【……知道什麼?】
少女突如其來的話語,讓中原中也一愣,疑惑地轉頭看了過來。
「那當然不是我的錯,即使換成亂步,結果可能也不會有改變。」
霧島羽香說道。
中原中也反應過來,某個大小姐說的是在偵探社時,昔日的那宗案件。
「哼,說到底,還不是那群警察拖拖拉拉,愚蠢地沉迷『搜查令』『逮捕令』這樣無用的程序。這種東西,等到抓到人再補不就可以了。」
霧島羽香冷哼了一聲,相當自然地說出了不得了的隱秘,
「反正那個和政客勾連的橫濱局長,最擅長這些小伎倆了,他也就有這點用處。」
中原中也:「……哈。」
他怎麼就忘記了,自己面前的可是霧島羽香。
指望某個大小姐產生陰影,或是什麼弱小的情緒,壓根就是異想天開。
這位大偵探,是霧島羽香啊。
中原中也單手扶額,在內心苦笑了一聲。
明明該是熟悉的無奈,但當這份笑意出現在臉上時,重力使嘴角的笑容又分明是另一種柔軟的意味。
就在這時,少女乾淨的嗓音再次傳來。
「不過——」
霧島羽香停頓了片刻,她側頭迎上了中原中也望來的目光,對重力使微微一笑,
「謝謝了,你這個搭檔還是很不錯的嘛。」
「……」
中原中也猛地睜大了眼睛。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霧島羽香毫無芥蒂的笑容。
沒有傲慢、沒有嘲諷,更不是往常的那些坑人的漂亮笑臉,而是單純發自內心地笑意。
乾淨純澈,讓人想到了頭頂放晴的碧璽天空。
這一刻,仿佛時間都暫停了一秒。
海風灌入聽覺,整個世界都像安靜了下來。
遠處,人群團聚與死別的喧鬧盡數遠去,如同隔著一層玻璃般朦朧不清。唯獨頭頂海鳥展翅飛行,拍動翅膀的動靜異常清晰。
還有胸腔內的心跳。
一聲接著一聲,隨著海水不斷鼓動。
再一次的,中原中也聽到了自己的血液,在血管中快速流動的高歌,興奮得就像是渴求勝利的武鬥派,遇到了難得一戰的對手。
但這裡沒有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