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
安靜的空氣中,中原中也不自覺地放慢了呼吸,如同站在殿堂中的囚者,等待著法槌落下的顫音。
然後,中原中也看到霧島羽香不屑地笑了一下,如此說道——
「當然是嘲弄。」
「那就是一個卑劣者的謊言,把自我陶醉包裝成愛。」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
幾乎是時間被無限拉長了一般。
仿佛一個世紀那麼長,實際上,又只是轉瞬即逝的毫秒,中原中也近乎聽到了自己的心跳重重一震,然後劫後餘生一樣,發出如釋重負的嘆息。
就像暗藏渴望的囚犯,突然得到了豁免的權利。
……雖然中原中也自己都不知道,他突然在那『如釋重負』什麼。
「——但這恰巧也是他出錯的地方。」
與此同時,霧島羽香繼續說道。
傲慢者洋洋自得,以為自己設計了一出偉大的作品,卻沒有發現,背後早已暴露了錯處。
霧島羽香垂下眼睫,黯淡的紅瞳因為思考,目光無意識地停頓在中原中也的指尖。
其中流露出的專注仿佛有熱度一般,讓後者的眼神跟著飄忽了一下。
中原中也想要移開手指,卻又鬼使神差地一動不動。
霧島羽香一邊放緩了語調,整理思緒地說道,
「不管他是誰,不明嫌犯趕在我之前處理了小泉滕建,意味著他知道我在調查失蹤案,他在跟蹤我們。」
「花店、警局、小丑——」
隨著關鍵線索一個接著一個跳出,一個無形的橫濱俯視圖出現在霧島羽香的腦中。
少女『盯』著中原中也的手指,看著腦中的『地圖』不斷縮小。
三家售賣國王玫瑰的花店被標了出來,其中兩個在交叉對比了案件路線後,被迅速剔除。
最終線路交匯,變成了一條清晰的不明嫌犯動向。
「那個花店在橫濱警局和偵探社的必經之路上,是你曾經拿回野澤明一案經過的地方。」
「三宗案子,很大概率他都在附近。謹慎的作風讓他避開了和我直接接觸,但以他自我陶醉、表演型的人格特質,不可能完全忍住,這就意味著——」
霧島羽香說到這,話音猛地一停。
下一秒,她像是想通了什麼般,猛地掀起了眼皮,目光直直地對上中原中也的眼睛。
「你一直在我身邊。」
霧島羽香突然說道。
少女冷不丁的一句話,讓中原中也的心中倏然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