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呢?」
霧島羽香側過頭,毫無預兆地開口問道。
「……什、什麼?」
陌生青年一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卻眼神飄忽,猶豫地不想回答。
「那,家庭住址呢?」霧島羽香又問道。
青年用力咽了一下口水,手指下意識捏緊了挎包的一角,試圖端起語氣,
「這種個人信息,我怎麼可能……」
「是啊,一般來說,這樣的個人信息不可能告訴一個陌生人,對吧?」
霧島羽香抬起眼,黯淡無焦距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了青年的臉上。
那分明是一個屬於盲者的眼神,根本不足為懼,然而男人去產生了一種被看透的錯覺。
就像是被一柄鋒利的手術刀抵住致命處,刀尖緩緩划過脊椎,隔著脊梁骨,挖出體內最骯髒的秘密。
【……好可怕。】
【這根本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
青年的額頭布滿了冷汗,生平第一次,對著一個弱不禁風的瞎子產生了恐懼。
「不向陌生人透露個人信息確實沒有問題,但是,既然是準備領養寵物——」
「作為通用的領養程序,連最基本的姓氏和街道名稱,你都報不出來嗎?」
「是報不出來,還是……不敢報出來?」
「!!」
霧島羽香的這一句話,讓青年猛地睜大了眼睛。
他下意識張開口想要反駁,可惜,霧島羽香沒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黑髮少女彎起了唇角,嗤之以鼻般輕笑了一聲,話中透著說不出的嘲諷和冷意,
「這位先生,一般來說,我並不贊同刑法界關於【犯罪預測】的激進言論。畢竟對於絕大部分人來說,【罪刑法定原則】才是現代司法文明的體現,擁有相當的現實意義。」
「不過在眾多的研究之中,有一種跡象,幾乎被認定是犯罪的前兆,你知道是什麼嗎?」
「……」
外表人畜無害的青年沉默著,驚恐的冷汗不斷從他的額頭滲出。
即使他聽不懂少女口中一連串晦澀的法學術語,但戰慄的神經已經先一步給出了提示。
這個答案讓他的手腳冰涼,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仿佛是察覺到了青年的恐懼,霧島羽香收起了臉上的笑意,神色冰冷,
「這位先生,截至目前為止,請問你虐殺了多少只貓和狗?十隻?二十隻?三十五隻?」
「哦,是三十五隻。」
「如果你『收養』了這隻查理騎士犬,它就是第三十六隻了。你給它準備了什麼,剖開肚子,還是剪掉耳朵,挖出眼睛?」
提到挖出眼睛時,中原中也清楚地看到,青年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吞咽了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