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兇犯悶哼倒下的功夫,黑髮少女沒有戀戰。
她毫不猶豫地起身,如同一隻靈巧的鹿,一頭扎進了旁邊漆黑的樹林中。
男女之間的體型差異,讓雙方的戰力有如天塹一般懸殊。
更何況,還是在一方額頭流血,瘦弱得能被風吹跑的前提下。
至少,霧島羽香可不認為,自己能單槍匹馬地撂倒一個成年男性。事實上,剛才的那一系列操作,還是偵探社的眾人苦心教學的成果。
但,這並不代表她沒有機會。
對於普通人來說,夜晚漆黑的樹林不亞於危險的迷宮。
任何人一頭扎進去,和自殺沒有區別。
不過對於霧島羽香來說,沒有一絲照明的環境,反而是最有利、是天然的藏匿場所。
「滾出來!臭.婊.子,你給我滾出來——!」
「很會說是嗎?很會說是嗎!我要把你的舌頭割下來!內臟全部挖出來戳爛!」
「滾出來!」
漆黑的森林內,憤怒的兇犯一瘸一拐地緊隨而至。
他瘋狂揮舞著手中的利刃,企圖以此擴大割傷的範圍,找到霧島羽香的蹤跡。
那個瞎子跑不遠!她一定在附近!
武田達榮惡狠狠地睜大眼睛,視線在周圍的樹林間逡巡。
他如同兇狠的鬣狗,時不時張合鼻孔嗅著空氣中的血腥氣,試圖找到少女的所在。
可惜,樹林特有的濃鬱氣味掩蓋了少女的蹤跡。
一陣風吹過,四面黑色的樹影幢幢,葉片沙沙作響,偶爾傳來形似哭號的風聲。
霧島羽香冷靜地壓低呼吸。
樹葉、河水、風速——
此刻,周遭的一切情報海嘯一般湧進她的大腦,不過瞬息之間,霧島羽香就在腦中構建出了一個完整的樹林地圖。
黑髮少女宛如不可見的幽靈,借著樹影與兇犯周旋。
有好幾次,武田達榮的指尖已經觸碰到了疑似頭髮的物體,但下一刻,又被少女逃脫。
「滾出來!臭女人!給老子滾出來——!」
犯人的叫囂就在耳邊。
霧島羽香隱藏在一處樹影背後。
她用力搖了搖頭,想要往更深處的位置躲去。
但下一刻,失血過多的後遺症讓她一陣暈眩,只能重新靠回了樹幹,積攢體力。
這樣不行……必須要想點辦法——
霧島羽香調整著呼吸。
就在這時,她的耳朵微微一動,敏銳地捕捉到空氣中似乎多了一個動靜。
仿佛是有什麼物體,流星一樣從頭頂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