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不太妙?
不,是從今天開始,那位福地櫻痴的手底下沒有【獵犬】了。
看,有的時候,拔除敵人的棋子就是這麼簡單,甚至不需要面對面的衝突戰鬥。
想要利用政治力量達成目的,自然也要做好捲入其中,被一群討人厭的政客掣肘,同他們勾心鬥角的準備。
候車廳二層,黑髮綠瞳的偵探收回視線,從椅子上站起。
他像是完成了又一個任務般,長長伸了個懶腰,一邊往回走,繼續對電話說道,
「小羽,那是「箱子裡的貓」。」
箱子,貓?
偵探社會議室內,超出預料的回答讓霧島羽香一愣。
她的眼睛略微睜大了些許,連原本耐心等待破綻的表情都跟著空白了一秒,露出了有點狀況外的迷茫,倒是意外地符合亂步口中的形容。
「「箱子裡的貓」。」
霧島羽香重複了一遍這兩個詞,幾乎是下一秒,少女收起了臉上的疑惑,露出來瞭然的神情。
「我明白了,也就是說,在打開以前無法確認貓的狀態,箱子裡的原子衰變概率是隨機的。這意味著貓可能死亡,也有可能存活。」(①)
「換句話說,在打開箱子觀察以前,貓的狀態都是未知的,它同時處於生和死的疊加狀態。」(①)
黑髮少女的語速很快。
她的眉心蹙緊,腦中飛速閃過相關的推測與佐證。
「這是1935年,奧地利物理學家薛丁格提出的一個思想實驗,「薛丁格的貓」。」
「你想藉此指代什麼,亂步?如果那【東西】是貓,那麼影響貓狀態的『毒.氣瓶子』又是什麼?」
「你引用的這句話是一個「侵入」概念,而這個實驗本身,是一個「觀測」行為。」
霧島羽香思索地皺緊眉,蒼白的指尖停留在太陽穴上,整個人仿佛進入了一個無法打擾的世界。
不等亂步回答,她已經迅速否定了一部分推測,提出新的可能性。
一句緊跟著一句,極具複雜密度的信息仿佛奔涌的洪水,排山倒海般壓上來,讓人喘不過氣。
霧島羽香的語速飛快,幾乎沒有換氣的間隙,
「亂步,這說明在這件事上,你和Port Mafia的首領同屬於『觀測』的立場,會強調『入侵』,也就意味著你們曾經嘗試過干涉,但基於某種因素你們最終放棄了。」
「為什麼?」
「對待這種麻煩的【東西】,以Port Mafia首領的性格,他只會採取一種手段。但他放棄了,也就是說,這個【東西】的存在至關重要,很有可能關繫到他的目標。」
「這裡的目標……就是他篡位的初始目的,對嗎?」
在這麼說時,霧島羽香已經得出了肯定的答案。她以此為基點,又飛快推倒出了一個新的結論,
「他有強烈的自毀傾向,這意味著他讓步的理由,不可能是出於常規意義上的價值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