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同漂亮冷冽的紅寶石,永遠驕傲,永遠凜然。
「中原中也,這份嘲弄是不明嫌犯的第二個錯誤。」
重力使聽到霧島羽香如此說道。
「五年前,川崎市的警察認為我是【二十面相】唯一的失誤,足以成為抓住他的誘餌。但那群警察錯了,這份用作『二次折磨』的錄影帶就是證據。」
彼時,【二十面相】並不在乎有一個小女孩活了下來。
但是今天,他改變了模式,寄來了彰顯存在感的挑釁和宣言。
這代表什麼?是什麼讓他轉變了想法?
他想從她身上看到了什麼?
是聲音。
那麼,【二十面相】又是想從她的聲音里『聽』到什麼?
無數的線索與信息在霧島羽香的腦中閃過,咫尺的距離,讓中原中也產生了一種奇妙錯覺,他似乎聽到了霧島羽香大腦思考的聲音。
清晰的、無聲的。
像是天空落下的凜冽雪花,又仿佛是鮮花綻放。
中原中也定定地注視著霧島羽香,他以為自己的偵探小姐會彎起唇角,露出篤定的,看穿一切的驕傲笑容。
然而下一刻,霧島羽香的眼睫微微一動。
少女垂下了眼睛,她微微側過頭,如同被雨水打濕的幼貓,暫時尋求溫暖般,把臉埋進了助手先生寬大的手掌中。
中原中也:「……」
這一份親密與信任,來得猝不及防。
少女溫熱的吐息落在中原中也的手心,眼睫眨動之間,在重力使的掌心泛起微微的癢意。
那是比蝴蝶扇動起翅膀時,更微不足道的動靜,卻如同滾燙的岩漿,透過青年掌心的血與肉,一路奔湧進中原中也的胸腔內。
血液開始鼓動,心臟也像是被鋼絲勒緊固定,纏繞出近乎透骨的疼痛。
靜默的公寓內
中原中也另一側的左手一動。
體內的血液沸騰著,拼命撞擊著重力使的理智,催動他伸出手,去擁抱他的心上人。
【沒關係。】
有一個聲音在中原中也的耳邊低語。
【這個時候,是再好不過的時機。】
中原中也聽到他心中的黑獸,如此說道——
【無論他做什麼……這個時候都可以。】
【去握緊她的肩膀,捏住她的後頸,手指纏進她的頭髮里……】
【只要輕輕一用力,就能讓他的心上人困在他的懷裡,身體微微後仰,露出漂亮纖細的脖頸曲線。】
血液在渾身的血脈里飛快流動。
欲.望撞擊著神經,催促著中原中也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