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個時候,他們唯一的保護辦法,就是在不明嫌犯再次作案之前抓住他。
「當然,我們最後成功了。只是在調查過程中,出現了一些小插曲。」
「小插曲?」中原中也反問。
「不斷改進的毒理作用表明,不管是誰研究出了這個,他都一定經過了成千上百次的藥物實驗。」
霧島羽香解釋道,
「一般來說,這些實驗會先從齧齒動物開始,然後是大一點的哺乳動物,最後是人體。」(①)
「這就意味著,當日的案件不是兇犯的第一次投毒襲擊。在過去,一定還發生過很多次相似的案例。只不過,它不一定表現為現在這個症狀。」
事實證明,霧島羽香的推理沒有錯。
警方和田山花袋依照其他的併發症狀,搜查了醫院近六年以內的滅鼠藥物受害者。
「根據醫院的醫療記錄顯示,最早的病例是距今六年前。」
「受害人是一個少年,十五歲左右,背部中刀,刀刃上抹了滅鼠藥。我們想要追查對方的蹤跡,也需要知道他當時接受過什麼治療。」
但很可惜,醫院內的記錄顯示,那名受害者突然失蹤了。
似乎是被什麼人秘密轉移,沒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線索。
「在抓到不明嫌犯後,我重新進行了調查。」
說到這,霧島羽香搭在桌面的指尖輕輕一點,一邊回憶當時的情況,一邊繼續補充,
「根據犯人的供述,他曾經通過黑市,把最初的藥物出售給了很多身份不明的買家,以此換取研究資金。」
「但能夠追蹤到的線索很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份毒.藥曾經流竄到擂缽街,之後又幾經轉手,被一個少年流浪團體的成員買走了。」
彼時,黑髮少女試圖繼續往下追查,但線索到這裡就徹底斷了。
結果最後,連犯人自己也不知道具體的買家都有誰。
那份毒.藥又輾轉過多少次,最終又是怎麼被用在了一個十五歲的少年身上。
「中原中也——」
霧島羽香說著抬起手,指了指廚房的料理台,
「你手上的那份,就是最早的安妥類毒.藥。」
聽完全過程的中原中也:「……」
毒.藥、十五歲、擂缽街,以及——
後背中刀。
昔日的【羊之王】垂下了眼睛,他似乎知道少女口中的『受害人』是誰了。
中原中也安靜地靠在料理台旁。
他感覺自己的後腰處,那個早已癒合的傷口似乎又重新灼燒了起來。
突突跳動著,提醒他曾經被【刺傷】的過去。
都說世事難料。
但有的時候,世間的緣分,卻總能比想像得更加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