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室內好不容易鬆快一些的氣氛,再度凝結成冰。
「是謀殺。」
死寂的沉默中,霧島羽香徑直開口,平靜的嗓音打破了周遭凝重的氣氛。
「這意味著我們要找的投彈手,既不是想要恐嚇,也不打算表明什麼政治立場。」
「如果是想要散播恐.怖,那他應該在地鐵一類人群密集的地方行動;如果是為了表明政治傾向,他應該選擇特定的團體,再通過媒體發表主張。」(①)
「但這個不明嫌犯沒有這麼做。」
「他避開人群,選擇某一個特定的受害人,說明他從一開始,就是奔著殺人去的。」
「會選擇炸.彈,只是因為這樣造成的結果最轟動,而對受害者來說,也最痛苦。」
第一個受害者被炸飛了雙腿,活活燒死在當場。
第二個受害者雖然活了下來,在ICU搶救。
但以炸彈的威力來看,恐怕很快會腦死亡,再也沒有醒來的機會了。
「典型的過度殺戮。」
「不明嫌犯和受害者之間存在深仇大恨,而動機,就藏在那兩個受害者身上。」
霧島羽香總結地說道。
她黯淡的紅瞳微微眯起,如同抓住了獵物漏洞的貓,神情冷淡而鋒利,
「國木田,你去調查九十九元康和山崎裕光周遭的人際關係。」
「重點放在他們共同工作的MGT株式會社,上司、同事、職場的競爭對手……包括他們半年以內處理過的業務矛盾。」
「這麼深重的仇怨,受害者不可能隱藏得太好,周圍人一定有所察覺。」
「知道了。」
國木田獨步點頭,單獨抽調出了爆.炸案的案情檔案。
「那我們呢?」
谷崎潤一郎開口問道,「需要我去接觸九十九元康和山崎裕光的家屬嗎?」
「不,你和晶子姐去一趟警局的解剖室,和法醫談一談。」
「第三個受害者和第五個受害者都是遭遇槍擊,最後死在了教堂和診所的門口。」
霧島羽香語速飛快地說道,
「這兩個地方都是標準的『庇護所』,不明嫌犯選擇這樣的地方作為拋屍點,一定有特別的原因,理由或許就在屍體身上。」
「最後——」
霧島羽香側過頭,目光落在了自家助手的臉上,
「中原中也,你和我一起去見宗田真的家屬。」
凌晨心臟病突發,死於家中的床上。
考慮到受害者的七十八歲的年齡,以及相關的並發症,這本身不奇怪,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