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無聲之中,田山花袋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國木田獨步猛地回神。
他用力捏了一下鼻樑,剛想問一句什麼事,就聽到同伴說道,
【「對了,還有一件事,其實是小羽叫我打電話給你的。」】
【「她讓我轉告一句話——」】
喧鬧的街頭,國木田獨步靜靜地聽著另一頭的話語。
來往的車流蓋過了電話內的語音,卻無法遮擋姜發青年此時的神情。
沉默的寂靜中,國木田獨步緩緩睜大了眼睛。
隨後,他輕聲笑了起來。
那並非是自暴自棄的笑容,而是重新找到了方向,貫徹一己之【理想】的昂揚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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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橫濱警局
某間審訊室內
銀髮灰瞳的預告犯被拷在椅子內,他面無表情地看著肆無忌憚聚餐的警察,眼底的寒意愈發冰冷。
當然,肚子『咕嚕嚕』的聲音也愈發明顯。
【……橫濱警察。】
預告犯京極柊吾,在心中無聲冷笑。
他當然知道,這種無聊卻又精準地踩在他人爆發邊緣的手段,是屬於誰的主意。
至少,這群廢物又無能的家伙可想不出這樣的辦法。
更何況——
京極柊吾靠在椅背上,觀察著面前的警察,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從剛才起,他就注意到了,這群警察的神情變了。
儘管沒有說出口,但是對方那種找到了靠山,有一點洋洋自得,又成竹在胸的表情實在太過明顯,讓人想裝作看不見都難。
更不用說,還有時不時接到電話,迅速出警離開的警察。
「……什麼?找到——咳咳,好,我這就來!」
「等等,那塊炸雞是老子的!算了算,給你,我們換班!」
亂糟糟的大吼從門外傳來,熱鬧得堪比過年。
冰冷的審訊室內,銀髮預告犯的眼睫微微一動。
下一刻,他像是想到了什麼,面無表情的臉上如同融化的冬雪般,緩緩、緩緩地笑開了一抹弧度,笑容無比燦爛開懷。
【哎呀,等了這麼久,總算開始了。】
【怎麼樣,案件很簡單吧?偵探。】
【不過很可惜,這一次,破案不等於正義,懲奸除惡也不等於正義。】
【偵探的正義總是蒼白又淺薄,紙糊的一樣,隨便一戳就破。對於理想主義者,尤其如此。】
【那麼,就讓我看看吧,接下來的兩樁你又要怎麼解決。】
【橫濱的,名偵探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