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和不明嫌犯最初的側寫截然不同,判若兩人,是不是?」
霧島羽香語氣舒緩地問道。
而這一次,屯田五目須沉默得更久了。
當兩人都不再說話後,會議室內的空氣,微妙地凝滯了下來。
短暫的靜默之後,屯田五目須微不可見地眯起了眼睛。
「會不會是【側寫】出了偏差?」
屯田五目須突然問道。
明明還是如常的語氣,但落在人耳中,卻莫名透出一種奇異的氣息。
錯覺一般,讓電話另一頭的田山花袋心頭猛地一跳,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偏差嗎?」
霧島羽香笑了一聲,她像是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繼續說道,
「屯田大叔,比起所謂的偏差,我更傾向於另一個結論——」
「從一開始,製造炸.彈的人和投放炸.彈的兇手,就是兩個人,甚至於將【炸.彈】作為兇器這件事,或許也是另一個人的主意。」
「你怎麼知道?」屯田五目須又一次問道。
這話如果放在平時,他大概早就得到某個大小姐一個『碰到蠢貨』的眼神。
順便還附帶一連串讓人血壓爆表的諷刺,讓他自己動腦筋思考。
然而這次,霧島羽香只是放鬆地往椅背上一靠,神情寬容得仿佛有問必答的天使偵探,
「知道嗎?根據統計數據顯示,類似石倉健一這樣的連環兇手,他們會更傾向於與受害人近距離接觸,發泄憤怒,解決個人恩怨。」
「而從心理層面來說,使用炸.彈,反而是拉遠距離的表現。」」
「至於槍擊案,也有同樣的疑點。」
霧島羽香說道,
「永瀨啟介是個醫生,排除經歷過特殊時期的軍醫、船醫,這一類群體所特有的心理傾向,註定了他們如果持.槍行兇,會是最罕見的『遠距離殺手』。他們也更傾向於維持現場的乾淨和整潔。」
「如果是為了器官,考慮到他們的職業掌控欲,他們一般會選擇親自動手,而不是交給第三方醫生。除非——」
屯田五目須:「除非?「
「除非有人告訴他,沒用的,即使你找了一百個一千個腎臟,最後也落不到永瀨絢音的頭上,他需要另一種更加保險的辦法。」
霧島羽香總結地說道。
事情到了這一步,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這三宗案件看似已經確定了兇手,但每一個兇手的背後,又藏著一個若隱若現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