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那群拿大頭的老不死相比,老子連根毛都撈不到多少!還敢去法院提起訴訟?哈哈哈哈,簡直笑死人了!」
「你以為我們花了多少力氣運作?法官法律可是站在我們這一邊!」
丈夫還不起,不是還有妻子嗎?
妻子還不起,不是還有孩子嗎?
都還不起,不是還有你們老頭、老太太的退休金嗎?
「你們這群豬也就這點用處了啊!吃飽點,多生點,祖祖輩輩、世世代代像奴才一樣給我們服務,這樣總還得起了吧?還得起了吧?!!」
……
…………
男人憤怒地發泄著。
他大喊大叫的話語在空間內散開,如打破湖面的漣漪,在死寂的空氣中一遍一遍清晰地迴蕩。
他用力喘著粗氣,居高臨下地盯著地毯上的屍體冷笑。
就在他想『呸』地吐一口唾沫,繼續嘲諷石倉健一的屍體時——
【】【】——!
一個突兀的聲響從耳邊傳來。
像是門關上時的『咔噠』聲,又像是照相機的快門按下,此起彼伏的——
……相機?
什麼相機?
某種奇異的違和感驟然在腦中閃過。
這一刻,鴨下保比呂就像被當頭澆了一盆冰水般,猛地打了個哆嗦,發熱的大腦瞬間冷靜了下來。
他猛地扭過頭,看向了自己的妻子和國木田獨步。
下一秒,仿佛是消散的幻像般——
【異能力,細雪】
無數晶瑩的微粒飄起。
別墅內的場景、地毯上的屍體、哭泣的妻子和兒女的屍體……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幻像般層層褪去,細雪一樣在空氣中消融不見,露出了背後真實。
鴨下保比呂驚愕地發現,此時此刻,四下站滿了人。
全副武裝的警察包圍成一圈。
他們每個人都無聲地盯著自己,眼中的神情閃爍,目光厭惡。
人群中,他的妻子和兒女都好好的。
她們就站在門邊,卻在對上視線的一瞬,無法直視一樣扭開了頭。
那個兇犯石倉健一也沒有死。
此刻,他就昏迷地倒在地上,被一個鬢髮戴著蝴蝶髮飾的女性拎進了隔壁的房間。
如果這還不算糟糕——
「嗡——」
螺旋槳轉動的聲音從頭頂盤旋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