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此刻無論是嘲諷還是反駁,都只會顯得他愈發可憐而已。
這一秒,周遭的氣氛幾乎降到了冰點。
大概也只有這個時候,隔著電話線的田山花袋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幸好、幸好槍在小羽的手上。
至少他不用擔心某個預告犯突然暴起,惱羞成怒地把他們的大偵探打成篩子。
然後下一秒,田山花袋就聽到京極柊吾冷不丁地開口說道,
「——霧島。」
田山花袋一愣,以為這是對方終於裝不下去了,主動撕破了親和的表象。
不過很快,京極柊吾接下來的話,就讓黑客青年意識到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霧島,這個姓氏可不常見,你說對吧,羽香小姐?」
會議室內
京極柊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兩眼直勾勾地看著霧島羽香,半響後,他輕輕勾起了嘴角,反擊般說道,
「霧島小姐,我拜領過你的檔案,托川崎市的那位警察先生的福,你的雙親死得倒是挺悽慘的啊。讓我想想,案情檔案里好像是這麼記載的——」
「死者霧島清張,三十九歲,屍體在家中發現,倒於屋內玄關處。屍體嚴重燒焦碳化,難以辨別容貌。」
「屍檢報告顯示,受害人兩條腿都有螺旋形骨折,兇手活生生擰斷了死者的雙腿。解剖後在肺部發現大量煙塵,呼吸道有灼燒現象。」
「此外,死者喉嚨聲帶撕裂,多次潰瘍,推測為死前多次尖叫、嘶喊導致。」
「嘖嘖,真慘,是不是?」
京極柊吾狀似遺憾地搖頭,一副頗為同情不忍的模樣,但整個過程中,他的雙眼始終目不轉睛地緊緊鎖定少女的臉。
他就像一個正在上刑的劊子手一樣,緩慢地用一切可以讓偵探受傷的事物,去刺激她的情緒。
「對了,這麼說起來——」
「羽香小姐,你是在庭院被人發現的吧?而令尊的屍體倒在玄關處。」
「明明妻子死在了兒童房內,丈夫也被扭斷了雙腿,結果屍體卻在玄關處被發現,這不是很奇怪嗎?羽香小姐,我也有一個推理,你要聽一下嗎?」
京極柊吾看著霧島羽香,嘴上說著詢問的語氣,但實際上,他根本就沒給少女拒絕的機會。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咧高了嘴角,眼中的笑意越發邪氣,
「我的答案是,霧島檢察官在被發現時,他喉嚨的聲帶嚴重撕裂,多次潰瘍,那並不是被犯人折磨時導致的,而是在對藏在家中的女兒預警。」
【「我會死在你手上嗎!!廢物!!」】
【「我難道會死在你的手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