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第二件事。」
某個大小姐笑了一聲,不僅沒有閉上嘴,還慢悠悠地往對方暴怒的底線上又踩了一腳。
「京極柊瓜先生,你說過我們是一樣的,是天生一對的搭檔,對吧?」
「很可惜,這一點也是誤解。」
霧島羽香耐心地糾正道,
「你熱衷於非人地對待受害者,驅使他們變成不明嫌犯,這讓你感到心滿意足。但與之相比,我更喜歡把不明嫌犯變回『人類』。」
「把他們從被妖魔化的兇犯,變回普通的、會害怕會驚慌的人類,這就是你和我之間本質的差別。」
「同樣,也是你和我的搭檔間的差別。」
「……助手?」
京極柊吾一愣,迅速反應過來,這是霧島羽香對他那一句『邀請』的回答。
原來偵探並沒有徹底無視,她只是看不上他!
……她看不上他!
在意識到這一點後,京極柊吾的瞳孔驟然一縮,腦內權衡利弊的神經頓時『轟』的一下,被席捲而來的驚怒和恥辱炸得千瘡百孔。
「你竟然……」
「你竟然把我和那種東西一起相提並論!」
這一刻,京極柊吾勃然大怒。
他徹底忽視了對外部警方動向的防備,一個箭步衝到了霧島羽香的跟前。
青年伸出手掌,用力地捏住了少女瘦弱的肩膀,把槍口狠狠抵在了霧島羽香的眉心,咬牙切齒,
「什麼意思?你拿我和那種傢伙比較?」
「那種四肢發達,腦袋簡單的莽夫?一輩子就該在髒兮兮的泥巴里打滾,沒受過教育的莽夫?!」
京極柊吾的眼眶發紅,表情扭曲地大喊。
「很可惜,這是第三件你誤會的事了,京極柊吾先生。」
霧島羽香被槍口抵著額頭,在力道中微微半仰起腦袋。
骨頭仿佛要被捏碎的劇痛從肩膀處傳來,但卻無法動搖黑髮少女的情緒分毫。
她的語氣始終是平淡的、冷靜的,就好像在陳述一件再自然不過的物理現象。
「京極柊吾先生,你自詡高貴,但在我看來,你不過是庸名逐利,口蜜腹劍,阿諛賣弄的心機之輩,而我的搭檔中原中也恰恰相反。」
「他擁有最純粹的內心和你望塵莫及的品德,他的行為誠摯可靠,如同初生的赤子嬰兒。」
「這樣難得可貴的天性,理所當然該給予更多的注視和讚美。」
出生微末,從未接受過高等教育?
至少這些在她看來,永遠不是值得在意的問題。
畢竟,重視人的學識教育卻忽略其道德修養,只會為社會增添真正的災難。(①)
「至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