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從你凌晨時分出現在我的公寓內,五個小時後,我們還要一起前往偵探社——」
「僅從這一點來看,你口中的『親密無間』也已經成為了既定事實,甚至遠遠超出了普世價值對此的定義。」
「鑑於此,我不認為有改變的必要。」
「不需要改變。」中原中也重復了一遍,瞭然地問道,
「就像你和與謝野、國木田和江戶川那樣?」
霧島羽香沒有回答,但她臉上的神情已經給出了答案。
中原中也靜靜地看了一會兒霧島羽香,下一刻,他似乎是被氣到了一樣,說不出是什麼情緒地笑了一聲。
書房明亮的光線落進他鈷藍色的眼瞳里,在中原中也的眼中點起一簇幽暗的火焰。
此刻,中原中也已經走到了少女身邊,在旁邊的地毯坐下。
他的手掌就搭在霧島羽香的手邊。
幾乎是一伸手就能觸及,指尖糾纏上另一方指尖的距離。
「霧島,你沒有說實話。」
中原中也突然開口說道。
他側過頭,鈷藍色的眼睛盯住霧島羽香的眉眼。
少女的紅瞳黯淡,眼睛如同沉靜無波的清泉,始終冷靜,見不到一絲熱度和漣漪。
但重力使卻像是窺見了破綻一樣,慢慢微笑了起來。
「大小姐,你對我的側寫結論應該不止這些吧?為什麼不把它們說完?」
這句話就如同一顆驟然落下的小石子。
它伴隨著中原中也話音出口的瞬間,『咚』地一聲,砸落進平靜的湖中央。
於是下一秒,重力使見到霧島羽香的睫毛猛地一抖。
一瞬間,平靜的湖心泛起一絲極細的波紋,非常的細微,幾乎微不可見。
但中原中也捕捉到了剎那的變化。
他就像一頭偽裝無害的大型野獸,終於亮出了銳利的爪子,毫不留情地把細微的痕跡撕開,露出底下更多的破綻。
「沒關係,你不願意說,那我來替你補充。」
中原中也不緊不慢地開口。
這一刻,被奪走了先機的獵手勾起唇角。
他看著獵物,鈷藍色的眼瞳浮現起充滿進攻意味的冷光,在毫不猶豫拉開的狩獵中,步步緊逼。
「大小姐,我遺留的線索很充分,應該足以讓你在觀察後,得出更多結論才對。」
「比如,用你的話來說就是——」
「從我們第一次見面開始,我大腦的血清素水平下降,表現出典型的攻擊性和侵入性思維。」